心想不妙,再往下绝对会很不妙。
她让他带得贴着?背后?的镜面?滑坐在地上,趁奚临微微松口的间?隙,她腾出?胳膊,一把?将人撑开半臂距离。
“师弟!”
瑶持心一手抵着?他,整张脸几乎红透了,一时也分不清是因为呼吸不畅之故还是因为别的。
她喘着?气,无言以对地用?手背擦了擦唇角。
只觉眼下这境况委实一言难尽,这叫什么事啊……
目之所及里,坐在一旁的奚临神情与平常大不相同,连她也能看出?青年那眸子缺乏神采,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俨然不在状态。
她才?只得须臾消停,待一转眼,他却又自然而然地倾身上前,专注地还想要?吻她。
“等等,等等,停!”
大师姐拦不住,只好奋力道,“奚临,你?再这样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不知是不是“惹恼她生气”这个?概念无意中触及到他哪根神经,奚临周身一顿,竟真就慢慢平复下来?。
随后?微垂着?头,默不吭声地坐在她对面?。
瑶持心贴着?墙抱紧衣袍,小心翼翼地窥视着?他的反应,犹在确认他的状况是否安全。
好在“师姐会生气”对他而言大概是个?非常有威慑力的事,奚临果然听话地没敢再有什么动作?,就那么安安静静又魂不守舍地坐着?。
她原地松了口气,重新去穿衣衫。
“你?怎么搞的啊。”
瑶持心一面?系腰带,一面?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你?可?是奚临!无所不能,百毒不侵的奚临!你?忘了你?从前怎么看不起林朔的吗?居然会中这么拙劣陷阱,你?……”
一时说不清是该佩服雪薇的丹药厉害,还是佩服大长老的镜子厉害,能轻而易举地让他整个?人神志不清。
奚临几时如?此狼狈过,他不是什么都?会么?
当初胸有成竹地说——迷惑心智的秘境其实很多,你?不用?太紧张——瞧着?仿佛身经百战一样,结果一进门便被?人家放倒了。
“我早说猜不透你在想什么了,你?每日的执念难道就是,就是……”
……
她指责不下去,想起先前发生之事,不由伸手去盖住半张脸,满面通红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厉害的不是雪薇也不是大长老,其实是大师姐吗!
瑶持心把?自己都?说红了脸,兴师问罪道,“你每天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而且居然隐藏得天衣无缝,平时只见他克己守礼寻循规蹈矩,哪里看得出?一点痕迹。
他都?……惦记多久了?
此事当真不敢深究,她发现连自己心跳都?变快不少,只好抬眼申斥:
“师弟,原来?不害臊的人是你?……快向我道歉!”
瑶持心本来?仅随口一说,不想旁边的奚临闻言,尽管目光依旧迟滞着?,语气倒分外乖顺,一板一眼地低声道:“对不起。”
这态度堪称顺从,反而叫她有些意外。
大师姐眉梢若有所思地一动。
咦,这么老实?
似乎不太像他平日的风格。
她悄悄眨了眨眼打量对方,倏忽萌生出?一个?猜测来?。
“你?再说一遍呢,对不起谁?”
他如?实照做:“对不起师姐。”
瑶持心拿手在奚临跟前晃了两晃,果不其然对方既未皱眉瞪她,也没有害羞躲避,意识浑浑噩噩,有几分类似中蛊之后?的迹象。
她暗自有了主意,于是试探性地开口:“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