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清能在京城里杀出一条血路,靠得就是机敏,他几乎立刻就识破了这位知府大人的想法,闻言眯了眯眼睛,笑嗬嗬的说道:「张知府这是在挑我们北镇抚司办事的毛病啊。」
陈清看向王中丞,又看了看张叙,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不见:「本官带着北镇抚司一众下属,赶来台州的时候,台州郑家刚好出了命案。」
「坊间都说是白莲教所为。」
陈某人淡淡的说道:「张知府可能不知道,我在京城之所以得陛下重用,主要就是因为,我剿灭北方白莲教有功,听到了白莲教的事情,于是就派人到郑家去查了查。」
「这一查不要紧。」
陈清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书,轻声说道:「就带出了这么多东西,张知府,你这个官做得好啊。」陈清说到这里,也懒得再跟他罗嗦,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钱串儿。」
一身镇抚司黑衣的钱川,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对着陈清低头抱拳:「属下在!」
「将张知府乌纱帽摘了。」
陈某人面无表情,开口说道:「请他好好喝几杯茶,后面,镇抚司有些事情要请教请教他。」短短几句话,张知府的命运,就已经被陈清按进了泥尘里。
寒窗苦读数十年得来的功名,也在这几句话之中灰飞烟灭,如同梦幻泡影一般!
张知府万念俱灰,直接瘫坐在地上,哭道:「陈大人,中丞大人!」
「下官冤枉,下官冤枉啊!」
陈清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冤没有冤枉你,几杯茶下肚之后,就自然明晰了,带下去罢!」「下面知府衙门的一众官员,也都一并拿了,请去诏狱里,喝喝茶,说说话。」
一旁的王中丞终于变了变色,他看着陈清,微微低头道:「小陈大人,北镇抚司…已经在浙江设诏狱了吗!」
诏狱,原指的地方,自然是指京城北镇抚司衙门里的那座大牢。
但是王中丞口中的诏狱,显然又不是北镇抚司衙门里那座大牢了。
陈清神色平静,从怀里取出天子金牌,在王祥面前晃了晃:「中丞,无有圣命,我敢在浙江胡作非为吗?」
王祥看了一眼这龙纹的金牌,立刻闭嘴收声,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陈清背着手,从窗户往外望,只见钱川动作很麻利,这会儿已经把知府衙门的人,拿了个七七八八。陈清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为了东南剿匪剿寇大业,台州这里不得不下重手整治,否则永远也休想见成效。」
「有得罪的地方,中丞体谅则个。」
王祥苦笑了一声:「下官也没有资格指摘小陈大人。」
陈清微微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中丞放心,我们北镇抚司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会留证据,没有证据,我们不会轻易拿任何一个人。」
「张知府的事情,我也会如实禀明陛下的。」
说到这里,陈清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开口说道:「言琮。」
言琮大步上前,低头抱拳道:「属下在!」
「拿着这份名单,从郑家开始抓人,一共八家人,一家也不要让跑了。」
「我已经让人,闭住了台州城门。」
言琮立刻低头:「卑职遵命,卑职这就去办!」
陈清目送着言琮离开,然后看向王中丞,淡淡的说道:「中丞,这些人落网之后,我不会直接杀他们,而是会立刻上报陛下。」
「这段时间,浙江知府衙门没有主官。」
陈大公子目光幽幽。
「中丞就委屈委屈,替我,替朝廷做一段时间台州知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