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43.还记得我告诉过你,别落在我手上吗?蠢猫!
与艾里克斯大法师见面的那一刻,白虎就知道他手中的黑檀之寒被做了手脚O
在正史中,这位肯瑞托的大法师就是死在麦迪文的「暗算」之下,但白虎并没有提醒老克或者其他人这个隐患。
它不能这么做,那是麦迪文亲手设计的「陷阱」,一旦被提前解除只会带来更糟糕的变化。
而且如果艾里克斯大法师这种六人议会亲自选拔的学术性人才都没能发现这个陷阱的存在,那么即便白虎冒险告知他们,他们也没能力在短时间内顺利解除它。
仅从魔法学识和技巧的层面评价,麦迪文和其他人类法师掌握的奥秘确实不在一个层面。
更重要的是,从猎手的思维出发,艾斯卡达尔也完全没必要解除这个陷阱,把敌人的武器在恰当的时间使用转化为自己的优势,同样是顶级掠食者必须掌握的技巧。
黑檀之寒上的隐患只有在艾里克斯大法师施展那个古老的庇护所秘术时才会被触发,大法师本人很有实力,不到真正的绝境,他绝不会主动使用这个秘术,麦迪文设下这个陷阱的底层逻辑就在于,他可以人为塑造绝境使艾里克斯这个「麻烦」以一种「不脏手」的方式被解决掉。
因此,在白虎看到法师们被兽人术士围攻陷入绝境时,它就知道今夜这一切都是出自麦迪文巧妙的安排。
所谓动用「兽人盟友处理麻烦」只是欺骗古尔丹的话术罢了,如老克所说,星界法师想杀人根本不用费这么多功夫。
一切也果然按照麦迪文的想法在推进。
凶残的兽人们将棘手的大法师们逼入了绝境,艾里克斯激活了那个陷阱,顺利把他们和兽人们一起送到了扭曲虚空的边界中。
如果达拉然真的追查起来,也只能得到一个「护送神器返回的法师们遭遇绿皮袭击而不幸失踪遇难」的结论,至于那些同样被殃及的兽人术士们能不能在恶魔的围攻中活下来,这并不在麦迪文的考虑之中。
他引来兽人进入艾泽拉斯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他并不真的关心兽人的死活。
最重要的是,那些都是崇拜邪能和恶魔的极恶术士,包括古尔丹在内,他们做梦都想要从邪能的赐福中得到强大的力量,现在,麦迪文亲手把他们送入了恶魔的领域中,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圆梦大师」了。
往好处想想,没准那些亲手毁灭了故乡的「杰出」术士们能藉此机会完成「升魔」,成为燃烧军团的光荣毁灭者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古尔丹不是个完美的合作者。
那一手引导兽人文明堕落,又指挥着堕落的大军屠灭自己世界的术士太贪婪太狡猾,古尔丹在麦迪文面前表现的很恭顺,但那只是对力量的敬畏,古尔丹从不会有真正的主人。
他渴望的只有力量。
眼下黑暗之门已经建好,兽人大军不日就将进入艾泽拉斯,这种情况下,麦迪文所需的一切都已就位,留下古尔丹这个「个人私欲太多」的家伙毫无疑问是一种隐患,反正现在的兽人大酋长黑手只是暗影议会的傀儡。
与其让古尔丹操纵那个头脑简单的凶残战士,为什么不能由麦迪文亲自来呢?
当然,如果古尔丹真能从这场灾难中奇迹般的活下来,那么麦迪文会给他一个更高的「评价」。
毫无廉耻的野心家们最大的优势就在这,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完全可以说服自己遗忘那些小小的「不愉快」,尤其是在他们处于劣势的时候。
「喵」
尖锐的嘶鸣伴随着小猫的逃跑,打破了沙滩上的暂时宁静,比格沃斯尖叫着逃入阴影之中,似乎真的被吓坏了。
迦罗娜也在这一刻悄然隐没于影子里,前去追逐小猫。
她乐意这么做。
如果说之前在古尔丹身旁会让她感觉到厌恶丶暴躁和抵触的话,那么被派遣「侍奉」麦迪文的这段时间,迦罗娜能感受到的只有刻骨的恐惧。
她的德莱尼人血统给了她对危险的敏锐洞察,她能清晰的察觉到麦迪文体内隐藏的黑暗,与那种恐怖的黑暗相比,已经屠灭并毒害了一个世界的古尔丹简直纯洁的和婴儿一样。
如果可以,迦罗娜只希望自己能离麦迪文越远越好。
这个非常体面而且学识渊博,很有绅士风度的星界法师在她眼中完全就是「灭世魔王」一般的存在,尽管迦罗娜已经在卡拉赞中交到了朋友,来自达拉然的学徒卡德加帮了她很多次,但她并没有将这些威胁告知给那个单纯又热情的年轻人类。
她不希望卡德加陷入和她一样的恐惧中。
而在迦罗娜和小猫都离开之后,残留着浓烈硫磺气息的沙滩上便只剩下了艾斯卡达尔和麦迪文,大灯塔的光芒照耀在沙滩上,却没能照出这两个家伙的任何影子,就好像两个幽灵并不存在于物质世界一样。
星界法师显然胜券在握。
眼前的灵体虽然来历神秘,但它孱弱的实力决定了它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因此麦迪文其实在一开始就已经锁定了胜局。
面对星界化身丢出的禁锢术,艾斯卡达尔没有尝试着反抗,而是任由那星光塑造的枷锁缠绕在自己身上。
就像是束手就擒一样。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什么东西,能让我清晰的感觉你带给我的那种奇特的熟悉感」。」
麦迪文的星界化身悬浮在沙滩之上,靠近白虎的灵体,他说:「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阁下,这分明是我们的第一次真正见面,但好像我们在很久之前就有过让人印象深刻的接触。」
「一万年前,当你挥起毁灭之剑打算伤害这个世界时,是本座身披黑月抵挡了那砸下的末日剑锋。」
艾斯卡达尔低声说:「那时的本座被月神选做信使」,要向邪能的真神传递出一道无比明确的警告,生命的伟力庇护着艾泽拉斯,这个世界绝不会落入被邪能摧残污染的窘境。
当你的毁灭者大军带着末日的意志第一次踏入这个世界时,是本座和那些悍勇的将士们抵挡并击溃了它们。
你当然会感觉到熟悉。
因为这的确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萨格拉斯...」
当白虎说出那个名字时,麦迪文的星界化身出现了剧烈的抖动,那并非因为「人格切换」导致的怪状,仅仅是因为艾斯卡达尔戳破了星界法师心中隐藏最深的秘密。
艾斯卡达尔很清楚,麦迪文和萨格拉斯共存的状态非常奇特。
两个意识并非泾渭分明的共存于同一具躯体,也不是白虎当年面对人性和兽性抉择时那种「左右脑互搏」的情况。
麦迪文的状态更复杂一些。
早在他出生之前,萨格拉斯的阴影就已经笼罩了他。
准确的说,黑暗泰坦渗透到艾泽拉斯的这一缕意志,是通过最自然的「孕育分娩」过程与麦迪文的灵魂进行了某种「融合」。
因此,麦迪文的存在本身就可以被视作萨格拉斯的意志衍生,这是比「怨灵占据」或者「恶灵附身」更极端的情况,也是为什么麦迪文与那么多施法者接触过,却从未被察觉其特殊状态的主要原因。
以不那么体面的方式来总结,麦迪文可以算是黑暗泰坦和艾格文女士共同孕育的孩子,最少从伦理的角度来讲,他是真正意义上的「真神血裔」。
麦迪文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精神中的「黑暗面」与生俱来,那是无法通过任何「净化术」加以治愈的「顽疾」。
因此,在白虎戳破这层秘密的时候,星界法师出现略微的失控也可以理解。
他看向白虎的目光不再友善,一团火焰在他眼中浮升跳动,倒映出无数个世界被墨绿色的邪能之火焚烧毁灭的绝境。
属于萨格拉斯的记忆在这一刻悄然向他开启,让他顺延着白虎的「提示」看到了一万年前的上古之战,看到了在那一日当邪能真神踏入世界的传送门被摧毁,当愤怒的萨格拉斯挥起毁灭之剑打算重创世界时,那身披黑月之光勇猛扑上,以躯体抵挡剑锋落下的月夜凶虎的真实倒影。
萨格拉斯的记忆和麦迪文的记忆在这一刻发生了交融,而依靠星界法师超凡脱俗的学识也让他很快理解了白虎此时的状态。
「这个世界遗忘了你,基于时间线生效的认知扭曲把你藏在了历史的背影中,让我也对你的故事无从得知,让我必须动用这种方法才能再次认识到老朋友」。」
麦迪文捂着额头,发出了沙哑的笑声,他说:「青铜龙还真是坏心办好事」,但可惜,阁下,你在这个时代的活动应该更小心一些。就如一万年前你阻止了我...」
他停了停,说:「就如当年你阻止了萨格拉斯和燃烧军团对艾泽拉斯的毁灭,当军团的爪牙与先锋即将再次踏入这个世界时,你便又一次从历史的阴影中苏醒。
你试图再一次保护这个世界不受毁灭之力的侵害?」
「本座很想告诉你确实如此,但事实比你脑补的英雄形象」更无趣一些。」
艾斯卡达尔在禁术的作用下耸了耸肩,它说:「现在的我依然是一位信使,依然要为一位女神传达一条口信给萨格拉斯..
你和我其实没什么区别,麦迪文。
在除去力量的因素后,你我都是真神在艾泽拉斯这棋盘」上落下的棋子而已。
所以,为什么不让兵对兵,将对将呢?」
白虎仰起头,在直视麦迪文的瞬间,将共生印记丢在了眼前的星界化身上。
它的意志迅速伴随着印记落下与麦迪文这化身承载的意志靠近接触,尽管共生印记的「触摸」在瞬间就被麦迪文斩断,然而随着双方灵魂的接触,艾斯卡达尔就窥见了麦迪文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