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事(H)(1 / 2)

败类(高H) 肆意 12178 字 3小时前

婚礼前第五天,晚上九点二十三分,S市北郊的「澄境」私人会所内,林意正在VIP芳疗室等待。

这间会所隐藏在山腰的竹林深处,外表低调,内部却极尽奢华。芳疗室约三十坪,中央是一张加热的玉石按摩床,墙角燃着舒缓的精油灯,落地窗外是私人庭园的枯山水景观。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丶檀香和某种东方药草的气息。

林意刚结束一台长达七小时的肝脏移植手术,浑身酸痛,精神紧绷。当江临沂提议来这里放松时,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只是没想到——

「江先生,您的专属芳疗师已经准备好了。」穿着亚麻长袍的会所经理恭敬地说。

「不用。」江临沂的声音从身後传来,他刚冲完澡,换上会所提供的深蓝色浴袍,头发还微湿,「今晚由我来。」

经理的表情有瞬间的惊讶,但专业素养让他迅速恢复平静:「当然,江先生。精油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呼唤我们。」

门轻轻关上,芳疗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意从按摩床上坐起,浴袍的领口松垮地敞开,露出锁骨的线条。「你什麽时候学会精油按摩了?」

江临沂走向角落的精油台,那里摆放着十几瓶深色玻璃瓶,每瓶都贴着手写的标签。他拿起其中一瓶,打开瓶盖闻了闻,然後开始混合几种不同的精油。

「地下拳击场时期学的。」他平静地说,「除了赛前放松和赛後恢复,有些拳手还需要更深层的肌肉治疗。精油按摩是其中一部分。」

林意想起他之前提到过的这段过去。那个烟雾弥漫的地下世界,与此刻这个高级会所的优雅氛围形成诡异的对比。

「脱掉浴袍,」江临沂说,已经将混合好的精油倒入掌心,双手搓热,「趴在床上。」

林意依言褪去浴袍,完全赤裸地趴在温热的玉石床面上。她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肌肉线条因长期手术工作而紧实流畅,但此刻因疲惫而微微松弛。

江临沂走近,将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肩胛骨上。他的手掌因长期握笔和健身而有薄茧,触感粗糙而真实。精油在掌心温度下散发出复合的香气——薰衣草的舒缓,迷迭香的提神,还有一丝檀香的深沉。

「放松。」他低声说,手掌开始沿着她的脊椎向下滑动。

林意闭上眼睛,将脸颊靠在交叠的手臂上。他的手法确实专业——不是随便的抚摸,而是精准地按压每一个穴位和肌肉群。肩颈的紧绷在他的拇指下逐渐松弛,沿着肩胛骨外侧的按压甚至让她微微痉挛,那是长期手术姿势造成的积劳。

「这里很紧,」江临沂评论,拇指在她右肩胛骨下方打圈,「你习惯用右手操作手术器械?」

「嗯...大部分手术用右手...」林意的声音因放松而含糊,「但也有需要双手协调的时候...」

他的手掌继续向下,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滑行。每一节脊椎两侧的穴位都被他仔细按压,从颈椎到尾椎。那种深层的按压带来轻微的疼痛,但疼痛过後是极致的放松。

当他的手掌到达腰际时,林意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而深沉。一天的疲惫正在被逐寸驱散。

「你知道吗,」江临沂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我第一次见到你,不是在医学基金会的酒会。」

林意微微一僵,但没有睁眼:「什麽时候?」

「十五年前。」他的手掌继续在她腰侧画圈,动作与话题的沉重形成对比,「S市私立育才中学的校际辩论赛。你代表女校,我代表男校。你的辩题是『安乐死应该合法化』。」

林意猛地睁开眼,转头看他。江临沂的表情平静,眼神却遥远,像在回忆某个尘封的片段。

「我记得那场比赛,」她缓缓说,「我们输了。对方辩友的论点太强,我们准备不足——」

「你们没有输。」江临沂打断她,「比分是3:2,你们赢了。我是那场比赛的计时员,记得每一个环节。」

林意完全转过身,面对他。浴袍的前襟因此敞开,露出完整的胸前曲线,但她没有在意。「你为什麽现在告诉我?」

江临沂的手停在她腰间,目光与她平视:「因为明天我们要去见我祖母。她会问我们如何相识,而我不想说谎。至少,不想对她说谎。」

林意沉默片刻。她知道江家祖母——那位八十岁的传奇女性,早年丧夫後独自撑起江家商业帝国,直到五年前才正式交棒给儿子。她也是这场联姻的坚定支持者,据说在第一次见到林意时就对她赞不绝口。

「所以你从十五年前就认识我?」林意问。

「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江临沂的手继续按摩,沿着她的腰侧滑向小腹,「但那场辩论赛,你的表现让我印象深刻。十六岁的你,穿着白色校服衬衫和灰色百褶裙,站在讲台上,冷静地论证生命的尊严与死亡的权力。你引用了希波克拉底誓言,也引用了佛家轮回说,将东西方哲学融会贯通。」

林意听着他的描述,感到一阵异样。那段记忆太过遥远,她只记得比赛的紧张和失败的沮丧,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什麽,更不记得台下有个计时员在仔细聆听。

「後来呢?」她问。

「後来我开始注意你。」江临沂的手滑到她的大腿,开始按压紧绷的肌肉,「你参加的每一场公开活动,我得奖的每一个论文,你升学的每一个阶段。我们同年考上大学,你选了医学系,我选了法律系。你在北区,我在南区。但每次两校有联合活动,我都会去,只是远远看着你。」

林意的心跳开始加速。这太不可思议了——她一直以为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是三年前的酒会,却没想到有人暗中观察了她十几年。

「你为什麽不接近我?」她问。

江临沂的手在她膝盖处停顿,然後继续向上按压大腿内侧。「因为那时候的我不值得你注意。我只是江家的次子,上面有个更优秀的哥哥。我需要证明自己,需要建立自己的事业,需要有资格站在你面前。」

「但你哥哥——」

「死了。」江临沂平静地说,彷佛在谈论天气,「五年前,车祸。我成了江家的唯一继承人,被迫放弃自己想要的生活,接手这一切。」

林意想起那个报导——江家长子车祸身亡,次子临危受命,从基层检察官一跃成为家族继承人。她从未想过这背後有这样的故事。

「你想要的生活是什麽?」她问。

江临沂沉默片刻,手掌在她大腿根部徘徊,但没有进一步动作。「我想当一个普通的检察官,专注於刑事案件,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我想住在小公寓里,自己煮饭,周末去爬山,偶尔谈一场普通的恋爱。但这些都不可能了。」

他的声音中没有遗憾,只有平淡的陈述。但林意能感觉到那平淡底下的波澜——那些被放弃的梦想,那些被迫接受的责任。

「所以你选择了我。」她轻声说。

「我选择了你,」江临沂的手重新开始按摩,沿着她的髋骨画圈,「因为从十五年前开始,你就是我唯一想要的人。不只是因为你的家世,不只是因为你的聪明,而是因为——」他停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我们披着人皮,扮演着社会期待的角色,但骨子里,我们渴望挣脱,渴望真实,渴望有人能看穿我们的伪装,却不因此离开。」

林意感到眼眶发热。她从未听他说过这麽多话,从未见过他如此赤裸地展现内心。这个男人,平时冷漠计算如机器,此刻却在她面前卸下所有防备。

她伸手,抚摸他的脸颊。他的皮肤温热,下巴有刚冒出的胡渣。他闭上眼睛,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寻求安慰。

「江临沂,」她轻唤他的名字。

他睁眼,对上她的目光。

「继续按摩。」她说,但声音柔软得不像自己。

江临沂微笑,那笑容中有某种难得的温柔。他将她轻轻翻过身,让她重新趴下,然後继续从肩膀开始按摩。但这一次,手法更加缓慢,更加深入,像在探索她身体的每一个秘密。

「你知道吗,」他一边按压她的上臂,一边继续说,「三年前酒会上,我本来只是想去打个招呼。但当我看到你驳斥那个政客的样子,我就知道——」

「知道什麽?」

「知道你还是那个十六岁的女孩。聪明,锐利,不妥协。」他的手掌滑到她的腰侧,「但同时,你也变了。你的眼睛里多了某种东西——疲惫,或者说是觉悟。对这个世界真实面貌的觉悟。」

林意没有回应,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说得对,这些年的医院生涯确实改变了她。那些无法治愈的病人,那些无能为力的时刻,那些必须在生死间做出抉择的瞬间——每一样都在她眼睛里留下了痕迹。

「那时候我想,」江临沂继续,手掌已经滑到她的臀部,「如果我能让这样的女人接纳我,如果我能让她在我面前放下防备,那麽我的馀生就不会孤独。」

他的手在臀部停留,开始深层按压那里的肌肉。林意感到一阵酥麻从尾椎直窜脑门,不自觉地呻吟出声。

「这里也很紧,」他评论,拇指沿着臀沟两侧按压,「你工作时习惯站着?」

「嗯...手术常常一站好几小时...」林意的声音已经含糊。

江临沂的手指继续向下,沿着大腿後侧按压。每一条肌肉纤维都被他仔细抚摸丶揉捏,释放积累的疲劳。林意感觉自己正在融化,像蜡烛在火焰下逐渐软化。

当他的手到达膝盖窝时,他突然问:「你害怕吗?」

「怕什麽?」

「结婚。」他的手指在膝盖窝轻轻按压,那里是敏感带,「怕从此失去自由,怕被这段关系束缚,怕我终究会让你失望?」

林意沉默片刻,然後诚实地说:「怕。但更怕一个人。」

江临沂的手停顿,然後继续向上按摩大腿内侧。这次,他的手指更靠近双腿之间,几乎触碰到那已经湿润的私密处。

「我也是。」他说,声音低沉,「从十五年前就开始怕一个人。怕在人群中找不到你的身影,怕你终究会属於别人,怕自己永远只是个旁观者。」

林意翻身,面对他。她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闪烁,有水光在其中凝聚。

「你不是旁观者了,」她轻声说,「你从来都不是。」

江临沂俯身,吻她。这个吻温柔而深入,与之前的粗暴完全不同。他的唇舌探索着她的口腔,像在确认某种承诺。林意回应着,双手环住他的颈项,将他拉近。

当他们分开时,两人都喘息着。江临沂的手已经探入她腿间,发现那里早已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