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理直气壮,又道:「她那个妹妹,我也觉得蹊跷,她只声称姐姐托梦跟自己说有冤屈,便要重新断案,简直是无稽之谈。」
「我记得,当时确实也有给她机会,让她拿出证据来翻案。」
「可惜的是,一直到她姐姐入土那日,她都未能拿出证据,这…也怪不得我吧?」
听到这番话,任风玦当即皱眉,出声道:「案件既有疑点,你作为镇官,应当立即上报给县衙,而非自作主张。」
在这位刑部大官跟前说话,李成的声音,自然也低了几分。
但他还是坚定认为,自己并无任何疏漏。
「以下官对这些人的了解,必然是那曾巧想通过姐姐的死,去屠家再捞一笔好处,为了那三瓜两枣,才说案子存有疑点。」
不等任风玦继续发问,夏熙墨便冷声道:「若真无疑点,也就不会发生今日之事了。」
「……」
这话让场内众人都感到无比震惊。
葛川心里也跟打鼓似的。
难道是因为两年前的这桩案子,才让屠家村村民全部丧命?
「你…你这话又是什麽意思?」
李成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他嘴唇抖了抖,试图继续为自己辩解,却又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夏熙墨冷睃了他一眼,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山洞,说道:「想知道为什麽,进了这山洞,自会有人给你答案。」
她说着,倒率先一步往山洞内走去。
任风玦见状,紧跟其后,随后,便是葛川。
李成虽不想进,却已没有了选择的馀地。
只有,那些衙役们相视一眼,十分默契地驻守在门洞门口。
山洞并不深,但比外面更加阴冷潮湿。
夏熙墨才走没两步,任风玦便跟了上来,似乎还是不放心让她走在前面。
于是,悄无声息越过她,点亮了火摺子,为她开路。
但奇怪的是,走了一段路后,洞内却未出现尸虫的痕迹,只是开始浮荡起阵阵腐臭味。
任风玦因曾听颜正初说过钱庄一事,也算心里有了底。
而他身后的葛川丶李成闻到这臭味后,立即便联想到了当日屠家村口的惨状,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
进到山洞后,只见一道女子的身影,被火摺子的光,映照在了洞壁之上。
任风玦立即驻足,定睛一看,却吃了一惊。
只见一女子独坐在地,背对着众人,旁边还躺着一具几乎完全腐烂的女尸。
他当即提声问道:「你就是云霞镇的巧姑娘?」
闻声,曾巧才慢慢回过头来。
只见昏暗的光线之下,她的整张脸也已经开始溃烂,只有一双眼睛,还勉强留有一丝人样。
她淡淡一笑,目光从众人身上掠过时,却独独在李成的身上,稍作停留。
李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却听她冷嘲热讽道:「你们官府,现在终于愿意出来查明真相了吗?」
葛川见她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再想到外面那些尸虫,忍不住问道:「屠家村的人,全部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