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再不需要更多的话出现。

顾叙把妹妹往怀里拢了拢。

像小时候一样，他习惯性的将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手从她后颈滑到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脊椎，隔着那层薄薄的吊带衫，把她整个人按在自己胸口。

他闭上了眼睛。睫毛扫过她的头发，痒痒的。

顾昭的脸埋在哥哥怀里。

她听见了清晰的脉搏在跳的声音。

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像在数她的心跳。

她的心跳很快，比他的快了很多。两种频率叠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了同一片海。

「哥哥，」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又带着点后知后觉的，小孩子发脾气之后的羞涩和别扭，「你的心跳好慢。」

「嗯。」

「我的好快。」

「嗯。」顾叙的手在她背上慢慢抚了一下，「哥哥知道。」

厨房里很安静。

窗外的落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此刻厨房半开的窗户里，只有雨后的水汽，还有微凉的晚风，混合着植物的味道，与食物的香气纠缠在一起。

「不哭了。」他抬手，最后慢慢的又替她擦了擦眼下的一点泪痕的湿润，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低低的，稳稳的，但尾音有一点点哑，像被什么东西磨过了。

「有什么话，委屈，都直接和哥哥说」，顾叙道，「哥哥不会瞒着昭昭，所以昭昭也不要再哭了。」

顾昭不太好意思的抬脸看他，眼睛很大很水润，脸也有点红，看起来被欺负的很可怜。

顾叙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很浅，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手指抬起来，指节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轻叹，「小花猫。」

顾昭吸了吸鼻子，没说话，但手却拉着哥哥的衣摆不放。

顾叙任由她拉着，哄她，「不哭了，不是饿了？我们吃饭。」

「噢」，顾昭小小声的在他身后，没话找话，「饿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