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族百姓们伤心坏了,小声议论:「龙族幼崽的灵兽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嘎嘎听见了,脚步顿了顿,耳朵微微耷拉下来,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它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确认没人后,立刻蹲下身,用尾巴小心翼翼卷起一条鱼乾,飞快塞进嘴里。
刚嚼了两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你在干什么?」
嘎嘎的尾巴瞬间僵住,嘴里的鱼乾露着半截,嚼也不是,吐也不是。
它慢慢转过头,就见林枝意双手抱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它。
「你不是不吃吗?」林枝意忍着笑问。
嘎嘎把鱼乾咽下去,立刻扭过头假装看风景,耳朵却悄悄红了。
林枝意走上前,蹲在它身边,摸了摸它的背:「吃就吃呗,我又不笑你。」
嘎嘎转头望着她,语气委屈:「你刚才笑了。」
林枝意没忍住,又笑出了声:「没有。」
「你有。」
「我没有。」
嘎嘎气鼓鼓地别过脸,不再理她。
林枝意又哄了几句,见它依旧别扭,便笑着站起身:「好了,我不笑了,你吃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悄悄回头。
就见嘎嘎正用尾巴飞快卷起另一条鱼乾,塞进嘴里大快朵颐。
察觉到她的目光,嘎嘎的尾巴又一次僵住,金瞳里满是慌乱。
林枝意连忙转过身,捂着嘴偷笑,肩膀都在轻轻发抖。
没过多久,海族百姓又来投喂,这次是一筐活蹦乱跳的鲜鱼,腥味勾得嘎嘎直咽口水。
它蹲在筐边,眼巴巴望了半天,最后还是咬咬牙,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很慢,尾巴垂着,耳朵也耷拉着,浑身都散发着「我超想吃但我要忍住」的委屈气息。
林枝意看着它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吃吧,我不告诉他们。」
嘎嘎立刻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眼神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林枝意点头。
它立刻屁颠屁颠跑回来,蹲在筐边,用爪子扒拉出一条最大的鱼,美滋滋地塞进嘴里。
嚼着嚼着,尾巴不知不觉翘了起来,耳朵也竖得笔直,浑身都洋溢着「太好吃了」的幸福感。
林枝意蹲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就算是上古吞天犼又怎样?
在她心里,它永远是那只趴在她膝盖上丶眯着眼睛打盹丶尾巴轻轻晃悠的小嘎嘎。
吃到第五条鱼时,嘎嘎忽然停下动作,用爪子把一条鲜鱼推到林枝意面前:「你也吃。」
林枝意看着面前还在扭动的鱼,又看了看它期待的眼神,温声说:「我不吃生的。」
嘎嘎沉默了,低下头继续啃鱼。
林枝意笑着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甜糕,咬了一口。
嘎嘎立刻抬起头,金瞳盯着她手里的糕,眼神里满是渴望。
「想吃?」林枝意问。
它用力点头。
「你爱吃的,我也尝试一下。」
她把糕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它。
嘎嘎叼过甜糕,小口小口地嚼着,尾巴翘得更高了,连耳朵尖都透着满足。
林枝意望着它这副模样,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时光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无休止的打打杀杀,没有勾心斗角的阴谋诡计,没有压在肩头的沉重责任。
只有她,和她的嘎嘎,还有手里这块甜甜的糕。
安安静静,岁岁无忧。
海皇曜沧把林枝意叫到海皇宫的那天,海皇宫的灯没有像往常一样亮着。
殿内很暗,只有墙上的夜明珠泛着淡淡的冷光,把整座大殿映成深蓝色。
曜沧没有歪在珊瑚座上,而是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海。
银白色的长发垂着,没有束,在灯光下像一条凝固的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