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
「那能一样吗!」
鲁教授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盘都跳了起来,急道: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裴训导愣住了,疑惑道:
「他不就是个秀才吗?」
鲁教授指着他,手指都在发抖,没好气道:
「你个蠢货!」
「那白玉卿,连吕大人都要避让三分!」
「你倒好,直接把人关起来了!」
裴训导的脸刷地白了,当场愣住道:
「教授,您这话……下官不太明白……」
鲁教授深吸几口气,压住心头的火,压低声音道:
「白玉卿的底细,本官也是偶然听吕大人提过一句。」
「他的来头,大到你我想都不敢想。」
「之前吕大人特意交代过,这个人,不能动。」
裴训导腿都软了,扶着椅背才没坐下去,面如死灰道:
「那,那现在怎麽办?」
「下官已经……」
鲁教授站起身。
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猛地停下,说道:
「走,现在就去孔圣堂,把人请出来。」
「是,是。」
裴训导连声应着。
跟在鲁教授身后,脚步踉跄。
……
孔圣堂门口。
两个斋夫正靠在墙根打盹。
见鲁教授和裴训导急匆匆赶来,连忙站直。
鲁教授顾不上他们,抬手叩门。
门从里面打开,白玉卿站在门口,月白色的儒衫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扎眼。
他看着门外气喘吁吁的两人,脸上没什麽表情。
「有事?」
鲁教授脸上的怒意早已收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堆笑,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说道:
「白公子,误会,都是误会。」
白玉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鲁教授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道:
「裴训导之前在课上一时冲动,不想委屈了白公子。」
「本官刚才已经狠狠训斥过他了,禁足的事,就此作罢。」
「白公子请回吧。」
裴训导跟在后面,连连点头道:
「是是是,都是下官的不是。」
「下官有眼不识泰山,白公子大人大量,千万别跟下官一般见识。」
白玉卿靠在门框上。
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
「不是禁足五日吗?这才几个时辰。」
鲁教授连忙道:
「不作数,不作数。」
「白公子是院试第二,品学兼优,怎麽会需要禁足?」
「都是裴训导会错了意。」
裴训导在一旁赔笑,说道:
「是是是。」
「下官糊涂,会错了意。」
白玉卿没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堂内。
王砚明坐在蒲团上,正看着这边,脸上没什麽表情。
白玉卿转回来,看着鲁教授,说道:
「那王砚明呢?」
鲁教授一愣。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来,说道:
「王砚明的事,本官会再斟酌……」
「他是我朋友。」
白玉卿打断他的话,道:
「既然他被禁足,那我也不走。」
鲁教授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裴训导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想说什麽又不敢开口。
鲁教授深吸一口气,放软了声音,说道:
「白公子,这件事本官一定会秉公处理。」
「只是王砚明他,毕竟顶撞训导在先,若是就这麽放了,府学的规矩……」
「够了。」
白玉卿看着他,轻轻一笑。
鲁教授见状,后背再次一阵发凉。
「府学的规矩?」
他慢慢重复了一遍,道:
「方才裴训导罚我禁足的时候,可没想过府学的规矩。」
「现在,又跟我来讲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