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这一刻安静得有些可怕。

洛凡站在废墟之上，周身还萦绕着足以让位面颤抖的幽冥帝威，但这股威压在面对手机屏幕里顾暖暖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时，显得毫无用处。

「暖暖，你听我解释。」洛凡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长辈的威严与从容，「这都是洛璃这丫头胡闹，我才刚醒，连这女人叫什麽都不知道。」

「是吗？」顾暖暖冷笑一声，目光越过洛凡的肩膀，盯着跪在地上丶衣衫半湿丶身材曲线傲人且正用崇拜眼神看着洛凡的爱丽丝。

「连名字都不知道，人家就把《地府相亲志愿表》给签了？洛叔叔，您的魅力跨越位面都这麽好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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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璃在旁边不怕死地探出个脑袋，对着屏幕挥手：「暖暖姐！你别生气啊，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地府的繁荣昌盛考虑嘛。你看这圣女姐姐，长得多水灵，带回去给你当个伴儿多好。咱们家地下室那麽大，多双筷子的事儿。」

「洛！璃！」顾暖暖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昆仑基地，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视频通话被单方面挂断。

洛凡揉了揉眉心，转头看着洛璃，眼神里透着「你真是我亲闺女」的无奈。

「爹，你别这麽看着我。」洛璃把手机塞回包里，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我这叫资源整合利用。你看她现在多乖。」

爱丽丝确实很乖，她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思想钢印已经彻底改造了她的认知，现在洛凡就是她唯一的信仰。

就在这父女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远处废墟中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教皇乌尔班七世披头散发地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他的教皇袍已经破烂不堪，脸上沾满了黑色的污血，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癫狂状态。

「你们以为赢了吗？你们以为摧毁了圣灵，就能占据这个位面？」教皇盯着洛凡，眼球凸出，布满了红色的血丝，「深渊的意志是不可战胜的！既然圣光无法净化你们，那就让深渊吞噬一切吧！」

他将那把十字钥匙插进自己的心脏位置。

「噗嗤」一声，血液飞溅。

教皇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皮肤下钻出无数黑色的触手，散发着浓郁的恶臭和腐朽气息。

整个圣光位面的大地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在圣城蔓延。裂缝中喷涌出黑色的粘液，那些粘液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吞噬着周围的建筑和尸体。

「他引爆了地下的深渊污染源！」杨戬握紧三尖两刃刀，上前一步挡在洛凡身前，面色凝重，「这股气息，比我们在深渊底层遇到的还要纯粹。这个位面的核心早就被深渊腐蚀透了！」

无数黑色的触手从地下钻出，在半空中纠结缠绕，形成了一头高达千丈丶没有固定形态的肉山怪物。怪物的表面布满了无数双流着血泪的眼睛和哀嚎的嘴巴。

「死吧！一起死吧！」教皇的声音从肉山内部传出，变得重叠而扭曲。

肉山挥舞着巨大的触手，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感，朝着洛凡等人砸了下来。

洛凡抬头看着那座肉山，脸上的无奈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与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