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
凌霄宝殿。
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所有的神仙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大殿中央的昊天镜已经失去了光芒。
镜面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色。
玉皇大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着自己派出的十万精锐被强行剥夺了仙籍。
那种来自天道法则的反噬直接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噗。」
玉帝突然捂住胸口。
一口金色的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金色的血液洒在白玉雕刻的桌案上。
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陛下。」
群仙惊呼出声。
几个靠得近的仙女赶紧拿着锦帕冲上前去。
玉帝一把推开那些仙女。
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奇耻大辱。」
玉帝愤怒地咆哮着。
「这是天庭建立以来最大的耻辱。」
大殿里的神仙们吓得全部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
众仙齐声高呼。
玉帝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息怒。」
玉帝指着下面跪着的神仙。
「十万天兵被他抓去当了苦力。」
玉帝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连仙籍都被他用生死簿强行划掉了。」
玉帝气得直喘粗气。
「你们让朕怎麽息怒。」
李靖灰头土脸地跪在最前面。
他连头都不敢抬。
「臣罪该万死。」
李靖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阴天子手里有生死簿残页。」
李靖试图为自己辩解。
「他言出法随臣等根本无法靠近。」
玉帝冷冷地看着李靖。
「十万大军去了一趟就你一个人跑回来了。」
玉帝的眼神里透着杀意。
「你还有脸回来见朕。」
李靖吓得趴在地上不断磕头。
「陛下饶命啊。」
李靖哭喊着。
「臣留着这条命是想回来报信的。」
太白金星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叹了一口气。
「陛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太白金星拿着拂尘。
「阴天子在阳间已经成了气候。」
太白金星面色凝重。
「江城那边的因果律已经被他彻底掌控。」
太白金星看着玉帝。
「我们若是再派大军下界恐怕也是羊入虎口。」
玉帝跌坐在龙椅上。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难道就任由他在下界重建地府吗。」
玉帝咬着牙。
「等他十殿阎罗全部建成。」
玉帝的眼神变得有些恐惧。
「他下一个要清算的就是我们天庭了。」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能提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面对掌握着死亡法则的阴天子。
常规的仙家手段已经完全失效了。
就在这时。
一直闭目养神的太上老君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
「陛下。」
太上老君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臣倒是有一个剑走偏锋的法子。」
玉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他探出身子。
「老君快讲。」
玉帝急切地说道。
太上老君环视了一圈周围跪着的神仙。
他挥了挥手里的拂尘。
一道隔音结界将他和玉帝笼罩在内。
群仙看到这一幕心里都是一惊。
老君要说的话显然是天庭的绝对机密。
结界内。
太上老君看着玉帝。
「陛下可知天河之底镇压着什麽。」
太上老君轻声问道。
玉帝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的脸色变得比刚才吐血时还要苍白。
「老君你是说深渊。」
玉帝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可是连远古诸神都畏惧的不可名状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