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洛璃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掏出手机，是赵无常打来的。

「大小姐，出事了，」赵无常的声音急得发颤，「西郊工地靠近地脉的那片区域，一夜之间冒出了大片黑色的冰霜，好几个干活的鬼差碰到那些霜就直接被冻成了冰雕，人都碎了。」

洛璃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什麽冰霜？天庭搞的？」

「不像，」赵无常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些冰霜闻起来不是仙气的味道，是一种发臭的东西，比地沟里的死水还恶心，闻了就想吐。」

洛璃皱起眉头，「你先把现场封锁起来，别让人靠近，我马上过来。」

洛璃挂了电话，三分钟之内穿好衣服洗完脸，一手拎着板砖一手拿着个煎饼果子就冲出了房间。

她路过客厅的时候撞见了正在擦地板的爱丽丝。

「爱丽丝，我爹呢？」洛璃咬了一口煎饼。

爱丽丝停下手里的抹布，「帝君天亮之前就出去了，说是去秦广王殿检查什麽地脉波动。」

「行，你跟暖暖说一声，我去工地看看情况。」

洛璃说完就跑出了门。

西郊工地。

洛璃到的时候，赵无常已经拉起了一圈黑色的警戒线。

工地靠近地脉的那一片区域，大约两百平方米的范围内全都覆盖着一层漆黑的冰霜。

那些冰霜不是白色的，而是纯粹的黑。

黑得发亮，黑得不正常。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胃里翻涌的酸臭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烂气息。

洛璃捂着鼻子走近了几步。

她看见了被冻碎的鬼差残骸。

那些碎片散落在黑色冰霜上面，还保持着生前挣扎的姿态，有的手还伸在半空中。

「赵无常，这些冰霜是什麽时候开始出现的？」洛璃蹲下来，但没有伸手去碰。

「今天凌晨三点左右，值夜班的鬼差说先是听到了地下传来一种低沉的响声，」赵无常翻着笔记本，「那声音不像是施工的动静，更像是什麽东西在地底下呼吸，然后黑霜就从地缝里冒出来了。」

洛璃站起身，看着脚下的地面。

她能感觉到，黑霜覆盖的区域下方，有一股冰冷的气流正在缓慢地往上涌。

「带我去地下水脉看看。」洛璃说。

赵无常犹豫了一下，「大小姐，下面可能很危险。」

「废话少说，带路。」洛璃拍了拍板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