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苍白的月下狼影(2 / 2)

「畜生。」

洛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源自血脉丶源自灵魂的绝对压制力:

「当着我的面动我的人……」

「是谁给你的胆子?」

轰——!!!

一股赤金色的龙威,从洛尘体内爆发。

对于「狼」这种生物来说,「龙」就是绝对的天敌,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呜……?!」

被扼住喉咙的狼王发出了惊恐的呜咽声。

它那双原本充满仇恨的绿眼睛,此刻瞳孔剧烈收缩,映照出洛尘那双赤金色的竖瞳。

在它的感知里,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类。

而是一头遮天蔽日丶准备将它一口吞下的红色巨龙!

背上的无头骑士挥舞钩镰想要解救坐骑。

「滚下来。」

洛尘看都没看,另一只手随意一挥。

【重力·剥离】。

嘭!

无头骑士被无形的重力击中,直接从狼背上飞了出去,狠狠地砸进了旁边的废墟里,半天爬不起来。

现在,只剩下洛尘和狼王。

「听说你恨人类?」

洛尘单手提着狼王,手指慢慢收紧,狼王那坚硬如铁的皮毛和肌肉在他手中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

「因为伴侣被杀?因为被陷阱捕获?」

「很可怜。确实很可怜。」

洛尘的眼神依旧冷漠:

「但是,罗伯。」

「这世上比你惨的多了去了。」

「把仇恨发泄在无辜者身上,那是弱者的行为。」

「而真正的强者……」

洛尘猛地将狼王掼在地上。

轰隆!!!

大地崩裂。

整个公园都晃动了一下。

狼王被砸得七荤八素,口鼻喷血。

「……是会让世界臣服的。」

洛尘一脚踩在狼王的脑袋上,将它死死踩进泥土里:

「怎麽?不服吗?」

「不服就站起来咬我啊。」

「吼……」

狼王挣扎着,它眼中的凶光还没有散去。

它是复仇者,它的怒火不会这麽轻易熄灭。

它试图发动宝具,试图用诅咒侵蚀洛尘。

「还在反抗?」

洛尘笑了。

那是猎人看到倔强猎物时的笑容。

「很好。我就喜欢这种有骨气的。」

洛尘体内的星辰粒子开始运转。

但他并没有使用那种毁灭性的力量,而是将力量转化为了一种更原始丶更野蛮的——【驯兽】权能。

「看着我的眼睛,罗伯。」

洛尘俯下身,直视着那双狼眼。

赤金色的光辉强行刺入了狼王的精神世界。

「我是龙。你是狼。」

「在食物链上,我吃你,天经地义。」

「但是……」

洛尘的手指轻轻划过狼王的眉心:

「如果你愿意收起你的獠牙,做我的『看门犬』。」

「我可以给你一个……向那个背叛了你的世界复仇的机会。」

「不是杀戮弱者,而是——撕碎那些制定规则的混蛋。」

狼王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

它看着洛尘。

它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比人类更深沉的黑暗,但也感受到了比任何人都强大的……力量。

以及一种奇怪的丶名为「同类」的气息。

那是同样的孤独,同样的傲慢。

「呜……」

狼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哀鸣。

它眼中的绿光闪烁了几下,最终,慢慢黯淡了下来。

它收起了利爪,尾巴停止了摆动,趴在地上,对洛尘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好孩子。」

洛尘收回脚,伸手在狼王那硕大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虽然有点脏,但洗洗还能要。」

「这……这就驯服了?!」

旁边的黑贞德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那可是名为『复仇』的野兽啊!你就这麽……这麽物理地驯服了?!」

「不然呢?」

洛尘耸了耸肩:

「对付野兽,讲道理是没用的。」

「打一顿,给块肉,再给个目标。这就是驯兽的真理。」

他看向那边的无头骑士:

「那个没头的,别装死了。过来。」

「既然你的坐骑归我了,你也就是赠品了。」

无头骑士默默地从废墟里爬出来,走到狼王身边,重新翻身上马。但他没有再举起武器,只是静静地待命。

「不可思议……」

莫里亚蒂教授在后面看着这一切,手杖握得紧紧的,眼神中满是忌惮:

「连Avenger(复仇者)这种最难控制的职阶都能强行压制……」

「洛尘阁下……您的『恶』之器量,恐怕比我们这些所谓的恶人还要深不见底啊。」

「过奖。」

洛尘转过身,看向立香和玛修:

「好了,威胁解除。」

「不仅救了人,还多了个坐骑。」

「这波不亏。」

「洛尘先生……」

立香看着那个站在巨狼身边丶如同魔王般的男人,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崇拜了:

「太帅了!!我也想骑狼王!」

「下次吧。它现在心情不太好。」

洛尘笑了笑,然后抬头看向夜空。

随着狼王的臣服,周围的迷雾开始散去。

但是,新宿的夜依然没有结束。

「四天王已经去其二(魅影丶狼王)。」

洛尘整理了一下风衣:

「剩下的……应该是那个把灵魂出卖给恶魔的李尔王,以及……」

他看向莫里亚蒂,眼神意味深长:

「某些还在暗中观察的『大人物』吧?」

莫里亚蒂背后的冷汗流了下来,但他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假笑:

「呵呵……或许吧。」

「走吧,回据点。」

洛尘拍了拍狼王的背:

「今晚的运动量够了。回去吃点好的。」

「罗伯,你应该吃肉吧?生熟不忌?」

「呜!」狼王居然配合地叫了一声。

一行人带着新收编的巨兽,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