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抽象的师尊(1 / 2)

楚百川离开帝都的第三天,又有人来了。

这一次,来的不是舔狗。

是舔狗的师尊。

太初禁地大长老,紫鹤。

紫鹤道人,大帝后期,修行八千载,太初禁地真正的实权人物之一。

他一身紫袍,鹤发童颜,眉宇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矜贵与威严。

此刻,他负手立于紫薇殿外,周身气息内敛如渊,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令周围值守的禁军士卒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身后,站着两名太初禁地的长老,同样是帝境初期的修为,神情肃穆。

「天虞帝朝,昭雪女帝,」紫鹤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殿内,「太初禁地紫鹤,求见。」

殿内沉默了片刻。

然后,殿门缓缓打开。

……

紫薇殿中,慕晚棠端坐于御座之上,神情清冷如霜。

紫鹤步入殿中,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女帝陛下。」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

慕晚棠看着他,没有起身,也没有示意赐座。

「紫鹤长老远道而来,」她的声音平淡如水,「所为何事?」

紫鹤抬起头,直视御座上的那道身影。

「老夫此来,」他一字一顿,「是为劣徒楚百川之事。」

慕晚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紫鹤继续道:「劣徒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老夫已然知晓,

丢人现眼,有辱门楣,老夫回去自会重重责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

「他对女帝的一片真心,老夫看在眼里。」

「三百年守候,三百年痴心,三百年不渝,此等深情,纵是老夫修行几千载,亦未曾多见。」

慕晚棠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那目光,已经冷了几分。

紫鹤仿若未觉,继续道:

「老夫知女帝如今已与那鬼王沈烈……有了姻缘,此事木已成舟,老夫不争。」

「但劣徒对女帝之心,天地可鉴。」

「老夫今日来,是想请女帝——」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就当成全劣徒一片真心,将他一并收了吧。」

殿内,一片死寂。

慕晚棠的眉头,缓缓皱起。

她看着紫鹤,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

傻子。

「一并收了?」她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紫鹤长老,你可知自己在说什麽?」

紫鹤昂起头,理直气壮:

「老夫自然知晓。」

「女帝乃天虞之主,帝威赫赫,多收一个侍君,又算得了什麽?」

「劣徒虽然行事荒唐了些,但出身太初禁地,根骨上佳,修为不弱,更兼对女帝痴心一片,

女帝收了他,既可成全一段佳话,又可与太初禁地结下善缘——」

「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他说完,负手而立,一脸「老夫这提议简直完美」的表情。

慕晚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九幽之巅的万载寒冰。

「紫鹤长老,」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你是来搞笑的吗?」

紫鹤一愣。

慕晚棠站起身,一步一步,从御座上走下。

玄黑帝袍在她身后拖曳,金凤展翅,威仪天成。

她走到紫鹤面前,停下脚步。

那双凤眸,直视紫鹤的双眼。

「你让朕,收了你那个蠢货徒弟?」

「让他,和沈烈一起,服侍朕?」

她的声音,一字比一字冷:

「你在开什麽玩笑?」

紫鹤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毕竟是大帝后期,活了四万多年的老狐狸,岂能被一个小辈的气势压倒?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女帝陛下,老夫是一片好意——」

「好意?」慕晚棠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管这叫好意?」

「你的徒弟,像个傻子一样在朕的帝都闹了这麽多天,丢人现眼,朕没有治他扰乱帝都治安之罪,已经是给太初禁地面子。」

「如今你倒好,亲自跑来,让朕把他收了?」

「你太初圣地是开娼所的麽!」

她往前踏了一步,那一步,仿佛踏在紫鹤心口:

「朕心中只有沈烈一人。」

「他楚百川,算什麽东西?」

「也配让朕高看一眼?」

紫鹤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身后那两名长老,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女帝陛下,」紫鹤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冷意,「老夫以礼相待,你莫要欺人太甚。」

慕晚棠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对着天空叫嚣的蝼蚁。

「欺人太甚?」

「朕说的是实话。」

「实话不爱听,那是你的事。」

她转身,走回御座,重新坐下。

「来人,送客。」

紫鹤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活了几千年,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但他不敢发作。

慕晚棠是大帝巅峰,修为在他之上。

更别提她身后还有那个一拳干碎妖界之主的鬼王沈烈。

真要动手,他讨不了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哼一声:

「女帝陛下好自为之。」

转身,大步离去。

……

紫鹤没有离开帝都。

他离开紫薇殿后,直奔东大街,明珠楼。

既然慕晚棠那边走不通,那就找另一个当事人。

那个魔域出身的黄毛。

他就不信,以他太初禁地大长老的身份,亲自出面,还压不下一个黑道头子?

……

明珠楼前,紫鹤负手而立。

他身后的两名长老,一左一右,气势凛然。

楼门虚掩。

紫鹤抬手,一掌推开。

「沈烈何在?」

他的声音,带着帝境威压,在整个楼内回荡。

片刻后,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谁啊,大清早的,你鬼吼个甚?」

脚步声响起。

沈烈从楼梯上慢悠悠走下来,穿着一身靛蓝色的寝衣,头发乱糟糟的,嘴里叼着根菸斗,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紫鹤,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两名长老,挑了挑眉。

「哟,又来一个。」他懒洋洋地走到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下,「说吧,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