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帝骑的复仇风暴后续影响(2 / 2)

「陛下…陛下啊!」吉田茂涕泪横流,不是因为悲痛,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皇后良子的尸体还停放在隔壁,口鼻残留的黑血触目惊心。整个皇室的核心,一夜之间几乎被连根拔起!而凶手,那个自称「假面骑士帝骑」的恶魔,竟然是用从美国人那里抢来的毒气,报复在了天皇身上!这简直是天照大神对日本的惩罚!

首相官邸的气氛同样压抑。病床上的岸信介,这位以强硬着称的甲级战犯,此刻面如金纸,胸口剧烈起伏,靠着氧气罩勉强呼吸。床前,大藏相(财政部长)佐藤荣作(岸信介胞弟,未来首相)的声音带着哭腔:「…首相阁下…金库…全空了!五百九十六点二吨!一块金砖都没剩下!那是帝国复兴的最后资本啊!」

岸信介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佐藤继续哭诉:「三菱重工报告,核心车间的精密工具机一夜之间消失了三十七台!丰田和本田的生产线也被拆走了关键设备!海上自卫队…横须贺丶佐世保丶吴港…所有基地的军舰,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巨力拧成了麻花!修复…不可能了!帝国…帝国的脊梁…被打断了啊!」

岸信介猛地瞪大眼睛,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医生护士慌忙冲进来抢救。佐藤荣作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经济崩溃!军事归零!天皇垂死!那个「帝骑」不仅夺走了日本的现在,更扼杀了它未来的所有希望!除了跪求美国爸爸输血,他们还能做什么?可美国爸爸…自身难保啊!一股比战败更深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湾北,官邸。昔日的威严与奢华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愁云惨雾。

大公子双眼布满血丝,疲惫地坐在父亲的病床前。曾经叱咤风云的「萎座」,此刻只是一个瘫在床上的枯槁老人,嘴角歪斜,涎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浑浊的眼睛偶尔转动一下,里面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茫然。中风彻底击垮了他,也击碎了他「反攻大陆」的最后幻梦。

「父亲…」大公子声音沙哑,握住那只曾经签署过无数命令丶如今却无力颤抖的手,「保密局…没了。张局长他们…都殉国了。存在七星山的…那些金子…还有您最珍爱的那些字画古董…全都不见了。」他每说一句,光头的眼角就剧烈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美国顾问团那边…也完了。」大公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他们部署在桃园和新竹机场的飞机,高雄港的军舰…全被毁了。那个…那个『魔鬼骑士』…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全砸成了废铁。」他想起保密局大楼原址那深达数米的巨坑,想起高雄港海面上漂浮的军舰残骸和油污,想起美军顾问团长那张如丧考妣的脸,心中一片冰凉。

什么岛链枢纽?什么反攻跳板?一夜之间,湾湾变成了一个被抽掉脊梁骨的烂摊子。军事力量归零,经济命脉(黄金储备)被斩断,情报系统被连根拔起。除了更加卑微地依附美国,祈求那点残羹冷炙,他们还有什么资本去觊觎对岸那片充满生机的大陆?大公子看着病床上失去意识的父亲,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家王朝的气数,似乎真的尽了。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一个无人知晓来历的「假面骑士帝骑」!

海子里,西花厅。

气氛与太平洋彼岸和海峡对岸的愁云惨澹截然相反。烟雾缭绕中,几位首长围坐在一起,传阅着刚刚由李克勤紧急送来的部分档案影印件和情报部门汇总的「友邦惊诧」简报。

「哈哈哈!好!干得好啊!」一位身材魁梧的老帅拍案而起,声如洪钟,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他指着简报上「裕仁病危」丶「岸信介住院」丶「光头中风」丶「美军基地遭神秘洗劫」等字样,笑得胡子都在抖,「报应!这就是天大的报应!这帮龟孙子,整天想着封锁我们,搞破坏,现在好了,家里后院起火,烧得连裤衩都不剩了!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另一位首长放下手中的档案,那是关于CIA在东南沿海的潜伏名单,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笑出的眼泪:「你们看看,看看!老美这情报工作做得够细啊,连我们胡同口卖糖葫芦的老王头都被他们惦记上了?可惜啊可惜,千算万算,没算到家里遭了『骑士』!这下好了,一锅端!省了我们多少力气!」

「何止是省力气!」又一位首长接口,指着另一份文件,「瞧瞧,这是从鬼子特高课档案里扒拉出来的,他们在东北丶华北还有多少暗桩!还有对岸保密局这些年往咱们这边派了多少耗子!现在全成了废纸!那个叫『假面骑士帝骑』,简直就是给我们送了一份天大的新年贺礼啊!」

爽朗的笑声在古朴的厅堂里回荡。多少年了,面对帝国主义的封锁丶敌特的渗透丶经济建设的重重困难,他们殚精竭虑,如履薄冰。如今,一个神秘的存在,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了敌人最核心的巢穴,重创了他们的元气,更将无数致命的威胁直接扼杀!这不仅仅是出了一口恶气,更是为百废待兴的新中国,争取到了无比宝贵的喘息和发展时间!

「这个叫『帝骑』…到底是什么来路?」笑声稍歇,一位首长若有所思地问。

「不管他是什么来路,」魁梧的老帅目光炯炯,斩钉截铁,「他站在我们这边!他做了我们想做而暂时做不到的事!这就够了!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但只要我们抓住这个机遇,埋头苦干,发展壮大自己…总有一天,我们靠自己的力量,也能让那些豺狼虎豹,彻底断了念想!」

众人闻言,神情肃然,眼中充满了坚定和希望的光芒。笑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昂扬的斗志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四九城,红星轧钢厂。

夜已深沉,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散去。三车间角落里,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是唯一的光源,将王焕勃的身影拉得细长。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背对着灯光,坐在一个废弃的工具机底座上。

月光透过高高的丶积满灰尘的气窗,吝啬地洒下几缕清辉,落在他摊开的掌心。那里静静躺着几张卡片。卡片材质非金非玉,边缘流转着微不可查的暗芒。其中一张卡片上,品红丶白丶黑三色的铠甲骑士浮雕般凸起,造型奇异而充满力量感,正是假面骑士帝骑(Decade)!卡片右下角,一点暗红色的印记,如同凝固的血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王焕勃的指腹,带着薄茧,极其缓慢丶极其仔细地摩挲过那张帝骑卡片的边缘,拂过那点暗红。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擦拭一件稀世珍宝,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与卡片深处蕴含的丶足以撕裂时空的狂暴力量,形成诡异的反差。

车间里很静,只有远处水管偶尔滴落的水声,以及他自己平稳到近乎没有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丶铁锈和冷却液混合的丶属于工厂的独特气味。他身上也只有汗味和机油味,没有一丝硝烟或血腥。

他微微侧头,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幕下,仿佛能穿透遥远的距离,看到太平洋上燃烧的舰船残骸,看到东京湾里扭曲的钢铁坟场,看到海峡对岸那座瘫痪在病床上的苍老身影,看到大洋彼岸那座白色宫殿里的焦头烂额。

没有激动,没有得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平静得像一潭古井。深藏功与名?不,对他而言,那场席卷三方的复仇风暴,那些足以让世界格局为之震荡的惊天之举,似乎只是完成了一件…该做的事情。如同车间老师傅修好了一台故障的机器,如同他此刻擦拭掉卡片上最后一点污迹。

他拿起脚边沾满油污的扳手,掂了掂,金属的冰冷和沉甸感从掌心传来。然后,他站起身,走向角落里一台发出异响的老旧冲床。扳手与齿轮的敲击声在空旷的车间里清脆地响起,叮…叮…叮…规律而稳定,带着一种属于工人的丶脚踏实地的力量感,很快便盖过了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月光依旧清冷,静静地流淌在他专注工作的背影上。那张沾血的帝骑卡片,不知何时已被他收起,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扳手敲击的叮当声,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