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连绵,整座江城都被笼罩在雨幕之中,时楹好不容易打到车赶到了麓山球场。
跟着工作人员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
商聿朝她招了招手。
这些人时楹都不认识,她连忙低着头小跑到了商聿身边坐下。
投标前,项目负责人组织开会一起过一遍标书,密密麻麻的数据被投到大屏上,看得人眼睛难受。
「这种级别的会议,我有必要参加?」听着汇报,时楹小声问旁边的人。
商聿用钢笔点着面前的一叠资料:「我小叔之前说了,每次会议所有项目成员都要参加。」
他凑过来小声道:「我小叔那个人,做什麽都要精益求精,死板得很。」
时楹赞同地点点头,在商沉砚家里住的这段时间,她发现这人简直自律到可怕。
而且他好像有强迫症,家里的东西必须摆放在特定的位置,有一次她看电视的时候觉得桌上那个花瓶有点挡视线,就把它挪开了,结果第二天一下楼发现那花瓶又被挪回来了。
这人肯定强迫症晚期。
时楹参加项目的时间太短,汇报上说的这些她听得云里雾里的,只能不停地做着笔记,不停地翻看资料。
她坐的位置正对着一扇窗户,窗户没有关严实,冷风不停地吹进来。
时楹看了眼周围的人,都在认真听,她也不好意思自己起来去关窗,只能硬扛着了。
等到一场会议结束,她不仅浑身发冷,脑袋要爆炸了。
「走吧,送你回家。」商聿见她一副蔫了的样子,有些好笑,「你随便听听不就得了,怎麽跟小学生做笔记一样认真?」
时楹有气无力:「我是怕哪天商总突然抽查,我答不上来会被骂死的。」
商聿表示认同:「他就是很凶。」
还整天想把自己赶去非洲,也不知道哪惹到他了。
阴雨天,才六点钟外面就快黑了,时楹站在大厅门边等着商聿把车开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吹了两小时的冷风,她鼻子有些堵,喉咙也痒痒的。
「阿秋!」
电话响起时,时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她拿出手机,发现是商沉砚来的电话。
该不会真的是来抽查的吧?
时楹做了半分钟的心理建设,这才接通。
「还在球场?」
时楹嗯了一声,又补充道:「已经散会了,我准备回家了。」
商沉砚坐在办公室,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霓虹灯,忍不住点了根烟:「麓山太偏了,以后这个项目不用你再跟进了。」
时楹惊讶地啊了一声:「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商沉砚一噎,解释道:「不是,只是麓山球场太远,要是哪天结束得太晚,你一个女生不方便。」
他听出时楹语气中的失落,夹着烟的手指收紧:「你很想继续参加这个项目?」
为什麽?因为商聿?
时楹摇摇头,想到他看不见,就说道:「也不是,就是来了这麽久,好像还没好好做成过一件事...」
听到是这个原因,商沉砚才悄悄松了口气。
「公司还有很多项目,你回来我会让江文安排你做其他的。」
「好吧。」时楹也没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