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刁德宝的房间,还有个暗格。
里面藏了一千多大洋,大黄鱼5根,小黄鱼10根,还有一个帐本。
借着火光,李力随手翻了几页。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着帐本的手都微微颤抖。
「老郭!」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看这个!」
郭满屯接过帐本:
「十月初八,送货3个霍县『怡春院』,收大洋一百五十块。」
「腊月十二,送货霍县韩家5个,收大洋二百五十块。」
「正月初九,送霍县保安团4个,得中正式步枪2支,子弹四百发。」
「三月初二,新到『货』五个,需『调教』后送往……」
「畜生!畜生啊!」
郭满屯双眼赤红,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毙了刁德宝。
李力从郭满屯手中拿回帐本,小心翼翼地放进上衣口袋。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霍县韩家……怡春院……保安团……」
次日。
刁家大院前的空地,黑压压挤满了人。
老槐树下,刁德平丶刁德宝丶潘美娇丶刁富贵反绑着双手,跪在前排。虎头寨二当家的丶刁家老管家,一众人土匪和护院,跪在他们身后。
刁德平丶刁德宝,脸色煞白如纸,豆大的汗珠子不断从额头上往外冒。刁富贵,浑身颤抖着,裤裆早就湿了一大片。
「抓的好!」
「这些畜生,就该死……」
虽然这些人,被五花大绑,虽然他们跪在老乡们面前。但平时受尽他们压迫的老乡们,也只敢小声议论着。
突然,人群中冲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她指着刁德平大哭。
「你还我爹的命,交不起租子,你让家丁把他吊在村口三天三夜,活活把我爹吊死!」
刁德平只是抬了抬眼皮,眼神里流露出的,是对这些他认为的「下等人」的不屑和鄙夷。
这个女人,冲到刁德平身前,伸脚就想踹过去,被战士们拉开了。
有人带头,而且发现骂了他们,他们也不能怎麽样。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独眼龙,你还我媳妇,你把我媳妇弄哪去了……」
「刁富贵,你不得好死,我家姑娘才十三岁啊,你就把她给糟蹋了。」
「刁德平……」
……
控诉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郑邦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手里拿着一叠纸,向前走几步,站在两个大木箱旁边。
「静一静!」
「乡亲们,静一静,下面由我来宣读刁家这些人,所犯下的罪行。」
「刁德平,勾结土匪,强买强卖,使用武力强占土地丶房屋……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刁德宝,拐卖妇女丶逼良为娼丶残害乡邻……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郑邦念了足足十几分钟,才将他们的罪行念完。
潘美娇丶刁富贵丶虎头寨三当家的等人,也全都是死刑立即执行。
「乡亲们!从今往后,咱八路军给你们撑腰。做你们的靠山,再也不会让你们,受地主老财的迫害压榨。」
「枪毙他们!」
「打死他们!」
……
「我不想死!」
「求求你们,我有钱,我给你们钱,放了我吧!」
但刁家人的求饶声,被淹没在老乡们如雷般怒吼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