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官刀30把,佐官刀10把。
就这个清单,师部丶旅部各一份。
所有损坏的装备,全部拉去水腰子兵工厂。
电台4部,九二式步兵炮7门,野炮2门,山炮3门。
迫击炮19门,九四式37毫米反坦克炮3门。
损坏的步枪,轻机枪,重机枪,1100多支。
「老赵,把战报,战损丶缴获清单,还有这份上交清单,让通讯员送去旅部和总部。」
「对了,两把将官刀,都送去旅部,让旅长他老人家处理。」
楚云飞一夜无眠,翻来覆去怎麽都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这两天在独立旅所见所闻,一幕幕在脑中闪过。
特别是落虎坡和龙山的战斗画面,总是挥之不去。
天微微亮,楚云飞便起床,独自一人来到村口。
驻足远眺,太行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微风拂面,楚云飞深吸口气,一丝混合着敬佩与忧患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激荡难平。
内患?
外患!
李云龙说得对,兄弟俩可以关起门来打架。
但外人来欺负咱,必须一起上。
楚云飞眼神坚定,好像做出了什麽重大的决定。
他摸向腰间,老子的勃朗……驳壳枪,也不是打不响。
「云飞兄,老子找你半天,你咋一个人跑村口来了。」
人未至声先到。
李云龙手里拿着一把鬼子军刀,晃晃悠悠朝楚云飞走来。
「云飞兄,鬼子将官刀,被你老学长要了去。」
「只能把这把佐官刀送给你了。」
李云龙将手里的鬼子军刀,向楚云飞递了过去。
楚云飞一喜,没想到李云龙能送他这麽贵重的东西。
就算是佐官刀,他们晋绥军可也没几把。
「无功不受禄,云龙兄太客气了。」
嘴里这麽说,手上却是麻利地接过军刀。
李云龙微微一笑:「云飞兄,要走?」
「在贵部叨扰了几天,也该走了。」
楚云飞神情中,似乎有一丝不舍。
李云龙点上一支烟,似笑非笑地看着楚云飞。
「云飞兄,我问你几个问题如何?」
「云龙兄请问!」
李云龙猛吸了一口烟,看向太行深处。
「云飞兄以为,吕布如何?」
楚云飞虽不知李云龙的用意,却也脱口而出。
「武力无双,三姓家奴。」
李云龙又问:「蒙恬丶岳飞如何?」
楚云飞一脸崇拜,答道:「功勋卓着,国之柱石。」
李云龙不置可否,再问:「那云飞兄怎麽看屈突通?」
楚云飞低头沉思,片刻后,抬头看向太行与天际交界处。
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
「善战之将,惜乎贰臣。」
「哈哈哈!」
李云龙大笑,轻轻在楚云飞肩上拍了两下。
「云飞兄啊云飞兄!」
「我也不跟你辩,这回答,你能说服自己吗?」
「你口中的惜乎贰臣,谥号可是个『忠』字。」
「忠与愚忠,还是要分清楚的。」
李云龙将菸头扔在脚下,用脚尖狠狠地碾熄。
「何为忠,我不认为忠于某人,或者某个团体,便是忠。」
「咱老李就认一条:忠于脚下这片土地,忠于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大多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