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阳光明媚,云雾缭绕之地。
一位老者,须发皆白,下巴挂着一蓬雪白长髯,足以落地那般长。
身穿洗到褪色的道袍。
站在顶峰之处。
观望着。
久久,他叹息道。
「人间又污秽了。
「这世间又要受大劫大难了。」
老道士旁边守着一年轻小道士。
他心想。
这老头又发的什麽疯。
这雾气这麽浓,他能看到个啥呀。
他开口道。
「师傅,昨夜,我夜观天象不详,替您算了一卦。
「今天您要遭血光之灾啊。」
老道不屑。
「劣徒!
「为师修为通天,身踏天仙之境已久!
「实乃【仙尊】,你微薄修为,与为师位格差距甚大!
「怎能,算得精准?
「怎可,口出诳语?」
言闭。
右手拍打小道脑袋三下。
「【求道者】,不打诳语,切记。」
少年道士摸着自己的脑袋。
心想,这老家伙嘴里秃驴味道咋这浓呢。
他解卦道:「师傅,昨夜小师妹就回山了。」
老道大吃一惊:「劣徒,何不早说?」
「快与为师,一起下山游历一番。」
劣徒指着已经快到眼前,身穿靓丽紫裙的娇俏小师妹。
小道无情道。
「已经晚了。」
林音拿着手帕,擦拭香汗,脸微红醺。
认真整理了下仪容仪表。
与这对活宝师徒,也算有段日子未见。
毕竟是传业授道,修行的前辈。
多少还想讲些礼数。
只是心里仍有几分火气。
怎麽山门又破又旧。
还修得这麽高。
这师徒二人,可让她一顿好找。
她作揖行礼道。
「师傅,师兄。」
小道一把扯住想跳下山去的老道。
「师妹,怎归山如此之早?」
林音有些黯然。
还是说道:「已了断尘缘,还是早些回山门修行吧。」
年轻的小道,一把将身后的老道推出。
「看师妹,如此匆忙,定是有要事,寻师傅解惑吧。」
老道略带慌张。
「爱徒,寻为师何事?」
林音说出了她的困惑。
「师傅,我已了断尘缘。
「有些东西...怎麽还是算不精准?」
老道缓缓捋顺长须,慢笑。
「呵呵呵....」
林音静候佳音。
老道还是捋顺长须。
「呵呵呵....」
林音:「?」
她决定再多等...一小会儿...
「呵呵呵....」
林音的樱唇,开始慢慢有了微笑的弧度。
老道在最后一刻,想好了说辞。
「爱徒啊,你虽然了断尘缘,但还有孽缘缠身啊。」
林音露出十分灿烂,动人的微笑。
老道面容不变。
他决定选择吟唱。
「孽缘缠身,卜算难深。」
「啊————!」
老态龙锺之响。
林音一把扯住老道雪白的长髯。
眼睛里面似是有凶星般。
带着笑意询问。
「师傅?耍我是不是很好玩啊?
「很开心是不是?」
「啊丶啊丶快撒手呀,啊丶啊丶爱徒,为师要咽气了。」
老道似挣脱不出,少女无情芊芊玉手般。
只能苦苦哀求。
「啊—啊—啊—,劣徒,快劝劝你师妹。
「救为师一命。
「为师必有重报!」
旁边看戏的小道。
只是无慈悲道。
「师傅贵为仙尊,想必断气了也能活过来,何来一救之说?」
「劣..劣徒,为师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不期望你长成忠厚良实之辈,没想到如今你居然如此狼心狗肺。
「为了一点口舌之争,睚眦必报,欺师灭祖。
「早知道,为师就让你这劣徒溺死在屎尿里!」
小道只是冷笑道。
「老家伙你居然好意思说这些。
「从小跟着你,三天饿九顿。
「要是没有师妹,我早饿死了。
「我看你也别瞒着掖着了,早点和师妹坦白真相吧。
「少受点皮肉之苦。」
林音一听,这老家伙果然有东西瞒着她。
手上顿时加重了力度。
老道口吐白沫,往地上一倒,就地昏迷。
老道装死这一块。
林音和年轻的小道士,早就习以为常了。
不一会儿,老道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不出之前的狼狈模样。
他气定神闲,悠悠自然道。
「看来今天运气也不错啊,【九死一生之法】,抽到的是【生】啊。」
「嘻嘻,我还能活很久呢。」
小道打量了一会儿他,便说道。
「师妹,这老家伙的【九死一生】,一天要被取走九条一生,才有一死。
「我看他九条命,满着呢,不好好拷打一下,是说不了实话的。
「既然如此,我也来助师妹你一臂之力。」
老道闪到一边。
「唏,可以和解吗?」
小道冷笑。
「此时此刻。
「你怕不是在说笑?」
林音心中叹气。
这对活宝师徒真打起来,她也拉不了架。
互抡王八拳。
打到天荒地老,大道都磨灭了,估计都分不出胜负。
她说道。
「师傅,师兄,别闹了。
「这个月的礼金,爷爷让我带给你们,在我这呢。」
一听到钱,老道和小道也不准备大战一场了。
事主,都喊停了。
拿不了打赏。
打给谁看呢?
林音还是追问:「师傅,你到底有什麽瞒着我?」
老道见劣徒,爱徒都盯着他。
便叹息道。
「劣徒既已说破。
「我也不瞒着你了。」
林音按住衣裙,悬挂着的铃铛,避免它发出声响。
它本就不响了。
她又把铃铛捡回来,修好了,只是还没装上新的铎舌。
只是林音仍然习惯面对重要事情的时候。
按住铃铛。
「爱徒,你可知【真魔降世】之说?」
「听说过一点。」
林音自幼博文强识,自然知道不是一点。
但不影响,老道慢慢展开说起故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