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性来回的动作,让照火很容易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劈了一地柴后,他回眸却看见少女端着一碟灌汤小笼包依靠在门上。
少女指尖捏着细筷,轻轻夹起一只莹白的小笼包。薄面皮裹着鲜醇的汤汁,微微鼓着软润的弧度,顶端捏的褶子细密精巧。
少女微微俯身,鼓鼓囊囊的胸脯颤颤巍巍,粉唇轻抿着咬开一道细缝,腮帮子轻轻一鼓,慢腾腾吸了口里头的热汤,鲜味漫开。眉眼便弯成了浅月,颊边漾开甜甜的笑靥。
待汤汁吸尽。才将那只小笼包咬下半口,肉馅鲜嫩,混着面皮的软韧,她小口小口嚼着,粉唇角沾了星点油光也未察觉。却也更显靓丽。
只是等汤油快垂到有些紧的胸脯上才捻过帕子,指尖轻轻拭了拭粉唇。眸光眼尾里还带着吃食后的春桃软意。
少女又夹起一只,筷轻挑,小心托着,生怕汤汁洒了,看起来是娇俏又软糯的模样。
她就依靠依在小屋门前,也不看他,专心吃着灌汤小笼包。
少女粉唇一张丶一咬丶一张丶一咬。一碟小笼包就快被吃得差不多了。
男孩幼唇微抿,他早上的时候也看见了冰柜里有小笼包。但是那个厨房里类似烤箱蒸笼的生活法器,
他用不了。
所以......他早餐其实吃的很凑合,也没太吃饱。男孩在心中忍不住腹议,这个人刚刚还在说,是蒸给他吃的。自己倒是吃得挺起劲的。
可照火偏偏就是嘴馋了,你不喊他吃。他就会想办法忍耐丶克制丶战胜丶压制这种因苦痛经历留下的口腹之欲。
「真好吃呀。」襦裙少女笑盈盈道。她见碟子里还剩下几个,她轻拍鼓鼓囊囊的胸脯颤道,「哎呀,这几个我吃不下了。」
「就留给你吃吧。」
少女将碟子和筷子,放在小屋门前的桌椅上。人转身便进门消失在屋里。
照火沉默了许久。
他不知道这少女在整什麽招。但是这样把食物这样浪费放馊了,是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男孩慢慢靠近桌椅,他很警惕,没有放下手中的斧头。
他拾起筷子,欲夹起一个灌汤小笼包,但是一想这筷尖被那少女似乎细细咬过。便将筷子倒转过来。
他倒夹了个小汤包,这会儿已经放凉些,他也不像少女那般吃得斯文。直接一口嚼了一个。
照火也没细细品尝到底是个什麽味道,直接狼吞虎咽了。但是味道确实不错,难怪那少女吃得那般动容。
瞧见吃了一个也没发生什麽异动,他便接二连三将剩下的汤包一起吃了。
因为答应过那位少女会把灶台收拾下。男孩准备放下斧头,将碟筷洗了。既然吃了她热的东西,那就准备说话算话了。
却不料数道藤蔓由地面唐突缠绕了过来。男孩也没有躲的兴趣了,下半身直接被捆得结结实实。
罪魁祸首笑盈盈地走了出来:「小弟弟,你好像能察觉到姐姐想要施法的前摇呀,很聪明哦。可是姐姐我呀,也很聪明呦。」
轻白浅绿襦裙的少女,她仰着巧丽的下巴,挺着鼓鼓囊囊丶颤颤巍巍的胸脯。
「所以姐姐我呀,刚刚一直丶一直都忍住了想要施法的冲动哦。也将法术捕获范围扩大了呢,并不是具体针对你,而是将目标定为了你身下的桌椅。而且我也很照顾你了吧,是等你吃完了再动手。你可别跟师尊告状哦,说我欺负你。」
照火有些无言了。
斗之先验其实捕捉到了她动手的前兆。她是饶至柔派来的,那麽必定要和她度过相处一段时间。再这样拉扯互相提防下去也不是个事。乾脆中招得了,看看她到底想整个什麽事。
照火只是这麽问道:
「你要做什麽?」
襦裙少女没想到自己诱捕到手的小猎物,一点也不慌慌张张。反倒是气定神闲问她要做什麽。
「嗯,我想想。小弟弟你先把名字告诉给姐姐我吧。」襦裙少女伸出粉指点在自己轻歪着的巧丽下巴上。
「云舒仙尊没告诉给你吗?」照火凝神问道。
「师尊交代任务可没说得这麽细哦。」轻白浅绿襦裙少女微微一笑。
对天仙来说,一个凡人孩子的名字当然无足轻重。但这还是让照火窥见了一些细节。
饶至柔恐怕并没有将他能不能修行的事情放在心上。祈霜心是十分郑重的介绍了她共同珍重的二人。而饶至柔大概是对着祈霜心说了一些劝诫的话,将她从他的身边分离,必然是了解到祈霜心炽热对他的好感了,并且对这份好感生出了警惕与怀疑或许......
还有一份本能的厌恶。
你会把讨厌之人的名字挂在嘴边吗?
所以才连他的名字都不曾告知给这位眼前的少女吗?完全当件任务交给了她。
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照火也能理解,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含辛茹苦养大的小白菜忽然就被一来路不明的人要挖走了,这是谁一时半会儿都不能接受的。
可是饶至柔派来这麽一个性子的人,却连名字都不告诉她。到底是根本不在乎「照火」这一存在,还是有什麽他暂且没看出来的用心呢?
「仙尊交给你的任务内容是?」照火没想真能从她嘴里得到答案,但还是希望能获得更多的情报。
「过来做做饭给你吃呀,我可是缥缈宫厨艺最好的人哦。顺便照顾照顾你的起居吧。」襦裙少女似乎没有藏着掖着什麽。
可照火是个多疑的人,他只是追问道:
「只有这些吗?」
「不然呢,你的问题好多,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给姐姐。」
她粉丽圆润的指尖又朝着男孩的眼睛伸来了。照火想起了祈霜心,似乎她也对他眼睛上的与生俱来的痕迹也很感兴趣,可从来不会用这种强取的方式。
「姐姐我呀,什麽都跟你说了,饭也做给你吃了。你也该让姐姐摸摸你眼睛这画的妆了吧?」
襦裙少女俯身靠得更近了,胸前颤颤巍巍有些触目惊心。男孩能闻到的微甜桃花香也变得更浓了。
少女脸上尽是盈盈笑意,她的小猎物下半身已经被捆得结结实实了,小手也像是束手无策般将斧头放下了。
轻白浅绿的襦裙少女,最终还是如愿以偿点到了男孩那妆彩稚丽的眼眸外眦。可这双明亮凛然的眼睛一刻都未曾躲闪。只是一动不动的直视着她。
她心中一怔。
少女本该巧目盼兮的眸光一滞,男孩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东西。她俯身靠得更近,想将这双让人无法忘怀,散发着奇特吸引力的眼睛看得更仔细之时。
少女白腻娇软的手腕被抓了个紧实!微疼的酥麻正在紧密地传来!
「不选择逃跑
「反而主动接近我吗?」
她看见了,
那双妆彩稚丽,眸光凛然眼睛下的幼唇,正在吐出冰冷冷的话语。
「其实
「我手劲还挺大的。」
少女白腻娇软手腕疼痛的更加紧致,疼痛的酥麻让她浑身都陷入了酥软与疲软的交替中,鼓鼓囊囊的胸脯颤颤巍巍得更甚。
她下意识抬眸看向一地被劈好,码整齐的大堆柴木,还有先前被劈得七零八落的藤蔓,还有男孩身边遗留在地的那把大斧。
直到此刻
少女浑然回过神,
心中才有了答案:
原来——姐姐我
才是那个猎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