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户口问题,洪熙官心情大好,坐着马车又回到了西苑。
此时,夕阳西下。
陈珂还在那儿傻乎乎地等着,见洪熙官回来,眼睛一亮,像只等待主人归家的小狗一样跑了过来。
「殿下!您回来了!」
「嗯。」
洪熙官看着这张明媚的笑脸,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淡淡的愧疚。
这傻丫头还不知道,就在刚才,她已经被自己给「卖」了,还顺便换了个祖宗。
不过……
为了咱俩的将来,为了大汉民族的复兴,这点小小的牺牲也是值得的嘛。
「珂儿。」
洪熙官走过去,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孤刚才去给你算了一卦。」
「算卦?」陈珂眨了眨眼睛。
洪熙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嗯,算命先生说,你最近红鸾星动,而且……你有贵人相助,哪怕是那天上的月亮,孤也能给你摘下来。」
「殿下又在哄我。」
陈珂脸一红,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她不知道什麽是红鸾星动,但她知道,只要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就很安心。
「对了,殿下,您还没说我的安置问题呢,我总不能一直躲在西苑吧?」」陈珂问道。
「不急。」
洪熙官并没有把「佟佳氏」的计划告诉她。
现在说,太早了。
以陈珂的性格,如果知道要让她冒充满人,还要去参加什麽选秀,肯定会炸毛,甚至觉得这是对她的侮辱。
这事儿得讲究策略,得温水煮青蛙。
先培养感情,等到情根深种,非君不嫁的时候,再把这套方案拿出来,到时候就说是为了「卧底大计」,是为了「深入敌后」,这傻姑娘肯定就会为了大义(爱情)而献身了。
啧,朕真是个战术天才!
「孤正在安排。」
洪熙官温柔地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眼神深情款款:「这几日,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孤会让人教你一些……嗯,必要的『防身术』,毕竟将来咱们是要干大事的。」
所谓的防身术,其实就是宫廷礼仪。
先把规矩学了,到时候哪怕赶鸭子上架,也能装得像那麽回事。
「好!我都听殿下的!」陈珂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信任。
看着少女那毫无保留的信任眼神,洪熙官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珂儿啊。
等你哪天发现,你天天骂的昏君,和你天天抱着的皇孙,其实是一个人的时候……
希望看在咱们孩子的份上,你的剑能稍微磨得钝一点。
不过现在嘛……
先让朕好好享受一下这「两头骗」的快乐生活吧!
「走,孤带你去吃好吃的,西苑的御厨……哦不,这附近的厨子,做的一手好松鼠桂鱼。」
「真的?那我能吃两条吗?」
「吃!吃十条都行!反正……有人买单。」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
会试考了九天七夜,如白驹过隙,又如度日如年。
二月十五,贡院大门重开。
无数考生如丧考妣地走出来,一个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好似被女妖精吸乾了精气。
有人甚至是被担架抬出来的,嘴里还念叨着:「完了……全完了……我的八股啊……」
而对于洪熙官来说,这几天他过得倒是滋润。
白天在乾清宫装模作样地批阅奏摺,晚上去西苑和「准媳妇」陈珂培养感情,顺便听听曹寅汇报贡院里的惨状,以此为乐。
「万岁爷,听说有个考生在号舍里因为受不了策论太难,当场把笔吃了。」
「哦?牙口挺好。」洪熙官磕着瓜子,毫无同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