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在民不在兵,在德不在险(1 / 2)

他不靠雷霆,不靠杀伐,不靠威压,只靠一点一点,把天下从根上稳住。

江南粮商联手囤粮奇货,米价一日三涨,洛阳官仓日渐空虚,城内外已隐隐有饥色。

朝臣急得团团转,奏章如雪片一般送入宫中,人人都劝:陛下,下旨强徵士族粮仓!再不动手,京城就要闹饥荒,人心一散,天下就难收了。

萧昭却只是轻轻摇头。

「强征看似痛快,可一旦把士族逼到绝路,必生反心。一反,战火再起,百姓便再无活路。我要的是天下安定,不是一时的粮。」

他没有听众人的激进之策,反而下了一道谁也没料到的旨意:开放洛阳周边全部皇室私田,招募流民垦荒。凡愿意下田者,官府无偿给种子丶给耕牛丶给农具,三年之内,不征一分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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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一颁,不过一夜之间,洛阳四野流民云集。

扶老携幼,背着破卷行囊,从四面八方涌来,奔向那些曾经荒芜丶如今重获生机的田地。

沉寂多年的土地,第一次响起连片的锄头入土之声。

与此同时,萧昭悄悄遣心腹入江南,不去找那些把持粮价的豪门大户,反倒寻那些被挤压的小粮商丶小地主,许以轻税丶通路丶安稳,让他们把粮食悄悄运往北方。

士族本想卡死粮脉丶垄断市价,可慢慢发现——百姓不靠他们也能活,朝廷不靠他们也能稳。

僵持不过半年,江南士族联盟不攻自破,粮价自然而然,缓缓回落。

萧昭站在洛水岸边,望着成片新耕的田地,轻声叹:

「江山不是打下来的,是一粒米丶一粒米,慢慢种出来的。」

西南很快爆发大案。

一省官员上下勾结丶层层包庇,吞没朝廷赈灾粮数十万石。

本该救命的口粮,成了官员腰包里的银钱。

消息传回洛阳,满朝震怒,文武拍案,齐声请旨:诛杀全案,以血洗耻,以儆效尤!

萧昭依旧平静。

他只下了一道令:主犯斩,协从罢官,其馀一概不问。并且亲自下旨,被贪没的赈灾粮,由京城禁军一路押送,一文不少丶一粒不扣,直送灾民手中。

有人不解,当庭叩问:「陛下,为何不重惩?不杀不足以立威!」

萧昭淡淡道:

「杀官容易,安民难。

今日杀一批,明日换一批,该贪还是贪。

朕要让天下人亲眼看见——朝廷的粮,一定能到百姓碗里。

只要他们看得见活路,就没有人愿意造反。」

那一日,西南灾民捧着热乎乎的粮食,对着洛阳方向长跪不起。

散了的人心,就这样一点点,重新粘了回来。

北疆拓跋氏终于撕破脸面,三万骑兵长驱入寇河套,烧杀三寨,掳走百姓数千。边境烽火燃起,洛阳震动。

老将萧勇白发苍苍,跪在大殿之上,叩首泣血请战:

「陛下!老臣愿率十万大军,踏平胡庭,以雪国耻!」

满殿武将轰然响应,声震梁柱,群情激愤。

萧昭沉默许久,只缓缓吐出四个字:

「朕,不准。」

殿内瞬间死寂。

他不是怕,是算得太清楚:一战能胜,可胜后胡患不绝,边境再无宁日,大乾又要重蹈太爷爷萧景恒穷兵黩武的旧路。百姓刚喘口气,不能再被拖进战火。

萧昭只做了两件事。

一是开放边境互市,胡人马匹丶皮毛换中原粮食丶盐铁丶布匹,价格公道,不卡不压,让他们靠过日子就能活下去。

二是沿边修筑简易堡垒,只守不攻,胡骑来则击退,去则不追,不挑衅丶不扩大丶不赶尽杀绝。

不过一年,边境胡人渐渐看清:打仗抢不到东西,还要死人;做生意却能吃饱穿暖,妻儿安稳。年轻可汗再想挑事,部落里的长老先不答应。

不久之后,拓跋氏遣使入洛,俯首称臣,立誓永不犯边。

萧昭没有大摆宴席,没有大肆封赏,只对使者淡淡一句:

「回去告诉你们可汗——中原不欺人,也绝不怕人。

好好过日子,比什麽都强。」

宗室诸王的野心,终究压不住了。

有人私造龙袍,有人暗通江南,有人悄悄养兵,都在等一个时机,一举攻入洛阳,废帝自立。

老臣张慎之子张承安,深夜披发入宫,泣血叩首上奏:

「陛下!宗室必反,请先下手为强!迟则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