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第三舰队。」
「还在克卜勒星系边缘巡逻。」
「全军跃迁准备加上空间跳跃时间。」
「最快也需要半个小时。」
会议厅陷入死寂。
针落可闻。
半个小时。
天狼星海关的民用护盾。
连三分钟都撑不住。
等铁骑舰队赶到。
叛军早就搬空了能源仓。
抹除了跳跃坐标。
消失在茫茫暗网里了。
能源库保不住了。
要员们急得焦头烂额。
在会议厅里来回踱步。
他们习惯了三十年的太平日子。
习惯了用律法和报表杀人。
面对这种不讲理的纯粹武装抢劫。
他们根本束手无策。
只能眼睁睁看着雷达上的能量条变短。
地球另一端。
深空情报局。
苏尘盯着同步传回的画面。
他一把推开前方的操作员。
自己站在控制台前。
十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
带起一串残影。
他没有犹豫。
将这十万火急的雷达图。
连同海关频临崩溃的光学转播。
紧急推送到了另一条线路上。
一条单线加密链路。
直通江南。
江南古镇。
夜雨初歇。
青石板路湿漉漉的。
空气里透着泥土的微腥。
小院正屋。
书桌前的台灯亮着。
林默连古镇的街口都没出过一步。
他稳坐在太师椅上。
身上穿着件普通的白衬衫。
右手还捏着那支红色的批改笔。
笔尖悬在半空。
桌面右侧。
空间扭曲。
苏尘的全息投影骤然弹开。
带来了满屏的硝烟和爆炸声。
火光交织。
刺眼的亮度映在林默的白衬衫上。
也映在他的金丝眼镜上。
海关雷达上。
密密麻麻的敌军红点。
像是一群吸血的蚂蟥。
疯狂逼近庞大的能源仓。
防卫盾的能量条彻底见底。
这幅画面。
这震耳欲聋的警报。
足以让任何人神经崩溃。
但林默的眼神。
没有半点波澜。
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冷若冰霜。
他看了一眼投影里密集的红点。
又看了一眼直线下降的护盾能量条。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
指尖微微用力。
将红笔的塑料笔帽扣上。
发出一声轻脆的咬合音。
「啪嗒。」
然后。
他放下了手里的红笔。
把笔稳稳搁在实木笔架上。
不急不躁。
他伸出左手。
端起桌角的那杯粗瓷茶盏。
杯里的茶水刚续过。
还冒着氤氲的白气。
林默把茶盏凑到唇边。
低下头。
隔着镜片。
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浮沫。
白雾向两侧散开。
动作优雅。
稳健。
带着一股老派教书匠的沉稳。
他喝了一小口。
茶水润湿了喉咙。
他咽了下去。
咽水的动作清晰可见。
没有任何急躁。
全息投影里。
天狼星海关发出一阵刺目的闪光。
最后的一道屏障。
碎了。
能量光幕化作无数流萤。
消散在冰冷的真空中。
海关的实体金属装甲。
彻底暴露在叛军的炮口下。
敌方的重装登陆艇弹射出舱。
拖着尾焰。
准备强行挂靠能源仓。
开始劫掠。
林默把茶盏放回桌面。
陶瓷碰撞木头。
发出一声闷响。
他靠向椅背。
镜片折射出屏幕上的战火。
将他眼底的冷漠。
掩盖得严严实实。
「几千艘破铜烂铁。」
林默淡淡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只有纯粹的俯视感。
「就敢来动青云的国库。」
「真以为不用汉字结算。」
「就能在这片星空横着走了。」
敌军登陆艇已经贴到了能源库的外墙。
等离子切割机的火花亮起。
开始切透装甲。
警报声在苏尘的指挥室里响成一片。
死局已定。
「要被攻破了!」苏尘在通讯里大吼。
林默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黑色的平板电脑,冷笑一声:「狗急跳墙了?那就把墙给他们升得再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