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简直就像变了个人！力拔山兮气盖世————他手持一把铁剑，竟然硬生生杀穿了青龙帮的八十刀手！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杀得那是血流成河！

着实让我开了眼界。」

李方一边说着，手里的茶杯竟然「啪嚓」捏出裂痕。

显然，这就是他无法杀死这位死对头的原因。

「请神附身？还是自我催眠到了极致？」

陈牧风心中暗自思忖。这种能力，简直就是顶级的「角色扮演」加强版，只要画什麽脸谱就能变成什麽人，这要是让他画个神仙，岂不是要上天？

「不过这能力代价肯定不小。」李方补充道。

「那次之后，他消失了整整两个月没出面。」

陈牧风点了点头，将这些情报一一记下。

正说着，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

随着最后一声拖着长腔丶回肠荡气的唱词落下，戏台上的金菊花身形一转，水袖猛地向空中一抛，摆出了虞姬那个经典的卧鱼姿态。

台下那些观众们，此刻竟然一个个像丢了魂似的。

有的激动得把帽子甩飞了，甚至还有个满脸横肉的军官，一边拼命拍着桌子叫好，一边却泪流满面，嘴里只会念叨着：「唱到我心坎里去了————太苦了————

太美了————」

「张大帅赏金条两根！！」

「李老板赏翡翠镯子一对！！」

「赵公子赏花篮十座！！」

夥计们根本忙不过来，一个个端着堆成小山般的托盘，在人群中像泥鳅一样穿梭，扯着嗓子报出赏单。

那托盘里不仅有银元，甚至还有在此刻被狂热冲昏头脑的贵妇人当场摘下的金银首饰。

更有甚者，几个年轻人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地想要冲过戏台的边缘，被夥计拦下后竟还在歇斯底里地哭喊：「让我再看一眼！只要金菊花看我一眼，我死也愿意啊！」

台上的金菊花缓缓起身，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财富与喝彩，他没有丝毫受宠若惊，嘴角只是带起淡淡的笑意。

那一刻，他不像是戏子，倒像是一尊享受凡人香火供奉的————妖神。

方震北也站起身，在一众卫兵的簇拥下准备离开。

但他走到门口时并未直接离去，而是对着副官耳语了几句。

很快，一队荷枪实弹的兵便把守住了戏院的出口，似乎在严查什麽。

「看来方大帅这是要开始清场子，或者是在找什麽人了。」

陈牧风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再待下去容易惹麻烦。

「我该走了。」

他站起身，也不多做停留，转身就要走出包厢。

「哎？这就走了？」

李方还起身挽留，笑得一脸灿烂，「再坐会儿呗？咱们在商讨商讨，看还能不能一起干些什麽大事？」

陈牧风头也不回，冷冷抛下一句：「再跟你混下去，恐怕我都要被你拉入蓝莲会了。留步吧，李旗主。」

李方看着陈牧风离去的背影，冷冷笑道。

「呵呵，也不是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