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将阿序抱起来,但他两只小手将她衣裳抓得紧紧的,哭个不停,半点不愿离开她的怀抱。
她便对林雪眨了眨眼:“你看,这不是还增进了母子感情?不用时时惯着。”
林雪呆住,看向岁岁,岁岁挥着两只小手,兴奋地朝她笑,把她也逗笑了。
“不行不行,若是我的孩子,我才不忍心让他哭呢。”
安声想到她日后宠惯的儿子,不由失笑。
一切也是有迹可循。
两人闲坐着聊天,约半个时辰,阿序在她怀里累了,昏昏欲睡,她便让奶娘和李婶进来将孩子抱去。
岁岁不哭不闹,在林雪怀里待的乖乖的,被抱走时,林雪大为不舍,目光一直追随到门外。
安声见状笑了笑,但忽然想到安和九年时,林雪说她失踪后,左时珩大病一场,她不得不将岁岁阿序接去照顾,一颗心又变得沉重起来。
她转移话题,主动问起林雪的婚期。
林雪羞涩,说在两个月后,两家已交换完庚帖婚书,六礼完了五项,只待亲迎了。
婚事商量期间陈律亲自登门了一次,林雪想见又要秉礼,最终耐不住好奇,躲在窗下悄悄探了一眼,正好瞧见这位未来夫君离开的背影,的确是一个身形健壮的男人,行走如风,激得她少女心荡漾不已。
“他果真长得好看么?”她红着脸问。
虽听母亲与媒人说过,但媒人这张嘴她可不信,而母亲对待地位更高的陈大人,更是不会讲坏话。
她还是信安声的。
安声笑道:“真的。”
她脱口又问:“和左大人比呢?”
问完才觉得失礼,但话已出口,不觉讪讪。
安声并不在意,回她:“不好说,你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我眼里,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同我夫君相比。”
“说的也是。”林雪点头。
不过安声这般坦坦荡荡的表达爱意,倒让她有些佩服。
安声又引她去看自己那些木雕,她赞叹连连。
安声便说,等她成亲时,送她一件,问她想要什么。
林雪想了想:“大雁或者鸳鸯最好。”
安声笑道:“大雁是忠贞之鸟,故而许多人成婚都以此元素表达祝福,反倒太过常见,鸳鸯同理,且不如大雁忠贞,我想送你一件特别的作品。”
“特别的?”
“不刻比翼鸟的话,连理枝如何?”
“连理枝?”林雪高兴说,“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吗?可我没见过连理枝什么样的。”
“那岂不正好,何况连理枝本身就是树木,用木雕正好,只是十分繁琐,所以要提前问你。”
林雪握住她手,十分感动:“我在京中时日不长,还没有好友,再无人像姐姐一样待我好了。”
安声顺势笑道:“那就当我是你密友,不是姐姐。毕竟姐姐只会教导你道理,而密友会告诉你,男人和女人之间若想生孩子,不是盖一张被子即可,得像连理枝般身体紧密结合。”
当林雪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时,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螃蟹,瞬间红透了。
她“啊”了声,捂住自己的脸。
安声偷笑,竟有种“风水轮流转”的畅快感。
……
林雪大婚办得算是隆重,高朋满座,热闹非凡,花轿绕了闹市而过,抛洒了无数绢花糖果,引得路人哄抢,稚童追随。
陈律虽是续弦,却没亏待于她,一切都尽量按照林家的意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