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作多情了。”
语罢,她猛地一拂衣袖,如同拂去什么肮脏的尘埃,再无半分留恋,决绝地转身朝殿门走去。
尚未踏出,身后再度传来谢九晏嘶哑至极的声音——
“本座会撤去禁令,只要你想,随时可以离开。”
停顿片刻,他又一字一顿开口,带着斩断一切牵连的决绝:“日后,你好自为之。”
花辞的动作微微一顿,未曾回头,亦无只言片语。
殿门被拉开,随即又被重重甩上,沉重的闷响在殿宇内回荡不息。
夜风乘隙而入,吹得壁灯烛火一阵猛烈摇曳。
谢九晏独自僵立了许久,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晃,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
“咳……噗——!”
一口压抑了许久的暗红淤血,如同决堤般喷溅在身前墨玉地砖上,绽开抹残艳的血莲。
……
廊下幽深,花辞步履无声地走出很远,直到确认身后再无任何窥视的目光,才缓缓停下脚步,放任自己靠在了暗处的廊柱上。
微凉的夜风穿过长廊,拂动她鬓边几缕散落的发丝,也将最后一丝萦绕的酒气彻底吹散。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描摹着她清瘦的轮廓,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花辞静静地立着,许久,唇角极轻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这场戏,她演得足够好。
好到连她自己,在某个恍惚的瞬间,都几乎要信以为真——信她只是那个与谢九晏毫无瓜葛、只为“昳丽”皮相所惑的“花辞”。
只除了……
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她本不该避开,却仍旧没能控制住出自“时卿”意念的,刹那的僵硬和躲闪。
无关疏漏,只是这具承载着过往的躯体,再无法坦然承受那份带着“阿卿”之名的亲密,哪怕只是做戏。
好在,她反应得够快,第二次,终究是谢九晏先败下阵来。
当她效仿其行,作势要将那未竟的吻补全时,他眼底瞬间炸开的惊悸,那狼狈仓皇的闪避……清晰无比地宣告了他的溃败。
她赢了。
赢得彻底,也如愿逼得他亲口允诺,任她离去。
花辞轻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冰冷的夜风中瞬间逸散无踪。
她微微仰首,望向被薄云半掩的残月,忽然觉得胸口某处微微松动,像是经年的积雪终于消融,又像是缠缚太久,早已勒入骨血的丝线倏然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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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脱吗?应当是有的。
回首望去,纠缠了百年的爱恨酸涩,数月来身为残魂的牵绊挣扎,再到这步步为营的伪装与试探,终于都行至了终点。
如释重负,却也……空无一物。
不必再见,不必再演,更不必——
在每一个听到他唤出那个名字的瞬间,死死压下那句近乎本能的回应。
花辞缓缓直起身,宽大的衣袖在夜风中微扬,步履无声而坚定地转身。
夜雾漫过回廊,廊下灯笼兀自轻轻摇晃,投落一片寂静的、无人驻足的微光。
……
窗棂半开,天光如同稀释的银粉,微弱地洒在地面上,勉强驱散了几分室内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