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便如惊鸿般倒掠而回,稳稳落于崖边。
衣摆随着落势卷起轻盈的弧度,唯有几处袖口被溅射火星燎过的焦痕,昭示出着方才的凶险。
花辞目光垂落,掌中莲心光华依旧流淌,其内灵气却正丝丝缕缕地向外逸散。
这般天地灵物,离根则源散,效用大不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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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珏那双温润眼眸深处藏匿的偏执与决绝,在脑中一闪而过。
花辞心底低叹一声,轻若雪落寒潭。
略一沉吟后,她就地盘膝坐下。
——既已应下了裴珏,便是她拖着不用,他亦会殚精竭虑另寻续命之法,又是徒增麻烦。
她还没矫情到,非要费尽心机和他较这个劲儿的地步。
花辞指尖微拢,将莲台轻轻托起,贴近眉心。
莲瓣悬浮于身前,徐徐而开,金红交错的暖流被牵引着沁入灵台深处,一股清凉磅礴的气息亦随之涤荡而过。
久违的舒缓漫溢开来,自从融魂后便始终僵冷滞涩的魂体,此刻如久旱逢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纯粹的滋养,竟真似有了几分凝实的安稳迹象。
虽对存世长短并无执念,但感官上的舒缓,花辞自也不吝受用,她阖上眼眸,放任心神沉入这难得的安宁之中。
就在莲心最后一点霞光彻底没入眉心,那盏飘摇欲熄的魂火亦渐渐稳固收拢之时——
“咔……嚓……轰——!”
冰层深处,传来令人齿酸的巨骨断裂之声,如同沉睡万载的洪荒凶兽,自亘古的长眠中悍然苏醒。
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嘶吼撼动了整座冰穹!
花辞豁然睁眼!
眸底寒光如冰棱乍破,身体已先于意识向旁侧急旋——
她素手一抄,发间那支素银簪已复又握在掌中,簪尾划出一道暗红弧光,堪堪劈开扑面而来的气浪!
“嗤——!”
炽浪燎过,袖口边缘瞬间焦黑蜷曲,颊边一缕未能完全避开的青丝,在无声无息间化为灰烬,散落风中。
花辞于数丈外稳住身形,簪尖斜指前方,面色冷峻地望向异变之源——
一条覆满赤红巨鳞的蛇尾,正裹挟着硫磺烟尘与滚烫的熔岩碎块,狠狠抽打在她方才盘坐之处!
坚硬的玄冰平台瞬间炸裂,碎冰激射,只留下一条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
翻腾的岩浆火海如沸水炸开,一颗狰狞庞大的蛇x首自破碎的冰渊中昂首而起,蛇身盘踞于火海之上,一对灯笼般巨大的猩红竖瞳,死死锁定了她。
蛇信吞吐间,发出“滋滋”声响,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让花辞心头骤然一沉!
她的目光扫过巨蛇,又掠过其身上破碎的古老符文残迹,心头电转,古籍残章浮现——
上古巨兽,赤炼玄蛟。
这碧血莲,竟是镇封它的阵眼!
难怪它能生于此等极寒绝域,该是以此凶兽逸散的精元与冰窟寒气为养料,更如同一道天然的枷锁,不断汲取其力,镇压其魂。
她摘下了莲根,便等同于亲手抽走了这封禁的最后一枚楔钉!
握簪的手依旧稳得出奇,指尖冰凉,花辞唇角却不由浮出一抹极淡的苦笑。
裴珏啊裴珏,若我此番若真折在此处,你又该如何做想?
玄蛟被囚缚千年,一朝脱身,望着眼前这搅动封印、令它重获“自由”的“恩人”,竖瞳中却无半分感激之情,唯有滔天怨毒与毁灭一切的暴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