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可是谢九晏……”
时卿轻声道,呼吸间酒香萦绕,却字字如重锤般砸落谢九晏心间:“你为何……不曾早些告诉我呢?”
一片雪花栖落她睫上,融作细小的水珠。
轰——
谢九晏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这是第一次,时卿在他面前,主动撕开了那道最深的伤疤,问出这句令他日夜煎熬、悔恨噬心的问题。
若是放在半月前,甚至只是数日前,这样直接的质问足以将他瞬间击垮,他会跪倒在她脚边,以最卑微的姿态祈求她的宽恕,用尽一切办法去弥补。
然而此刻……
或许是这半月虚幻的安宁抚平了他最尖锐的痛楚,又或许,是深知诀别之期即将到来。
谢九晏深深凝望着时卿的面容,心口那阵锥心刺骨的锐痛过后,所有的喧嚣骤然平息,唯余一片更深的不舍。
他没有躲闪,没有辩解,只维持着那个虚拢着她的姿势,温柔而哀伤地锁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一个易碎的梦境。
“因为,曾经的谢九晏,太蠢,也太……自负。”
谢九晏微微停顿,指尖带着无限眷恋,轻柔地将时卿鬓边一缕被风拂乱的发丝,珍重地拢至耳后。
“他自以为,有些心意,早已刻入骨血,无需出口,亦不必证实。”
“却未曾料想……”
他低眸,望着她眉间沾染的一点未化的碎雪,唇边漾开一个苦涩又释然的弧度,浸透洞穿世事的苍凉:“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深渊……再难回头。”
时卿始终静静听着,额上的落雪慢慢融化,化作微凉的水痕。
“但是,那都没关系了,阿卿。”
谢九晏语调愈发轻柔,笑意温煦,仿佛真心为她欢喜。
他目光隔空描摹着她的眉眼,细致绵长,似欲为她抚平所有过往的阴霾:“你这样好,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人,比我更深……更毫无保留地爱你。”
“所以。”
他唇畔的笑愈发真切,却颤抖得仿佛下一刻便要消散:“你不需要,再介怀于……一个谢九晏了。”
想到夙珩的承诺,谢九晏耳畔又再度浮现出,临赴蓬莱前,时卿对他说出的话。
……
“无论此行成与不成……”
她眸光沉静如渊,映着他骤然破碎的神情:“过往种种,你也……都忘了吧。”
……
谢九晏突然觉得,于他而言,这何尝不是最好的结局。
他或许,这一生都无法如时卿所愿——不论是放下她,还是忘记她。
但她可以。
那么阿卿……便如你所说那般,朝前走……不必回头。
想到这里,心头那汹涌的不舍与爱意再次翻腾,几乎要冲破他强装的平静。
谢九晏不x由自主地收紧了拢在时卿腰后的小臂,想要将这片刻的温存再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然而,就在他指尖方欲用力的刹那——
腰间突然传来一股细微的力道。
谢九晏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望去——
只见一直静坐的时卿,竟微侧过身,将脸庞极自然地,以一种近乎依偎的姿势,轻靠在了他腰腹处。
与此同时,她抬起手臂,松松地环在了他的身后。
均匀轻缓的气息透过衣料熨上肌肤,谢九晏瞬间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一动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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