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翘首以盼时,听身后有脚步声,见谢殊也走了过来,便不由向着大门多走了几步。敞着的门外长街上正人来车往,无论谢殊想对她做什么,都得顾忌着光天化日之下,有众目睽睽,有悠悠众口。
昨夜醉酒的谢殊,真是吓到阮婉娩了。尽管她早知道谢殊偏执起来有多疯魔,但昨夜谢殊向她建议的偷情一世,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阮婉娩担心这一大清早的,谢殊又有什么新的疯法,尽管这会儿谢殊身上没有丝毫酒气,她也还是保持着全副戒备的姿态,警惕地看着向她走来的谢殊。
但谢殊在走近前来后,并没对她做什么,也一句话都没有,就只是站在她身边不远,沉默地与她一起等待谢琰归来。谢殊身上没有半点酒气,面色也沉静如水,与昨夜那副醉酒后的疯态判若两人,要不是他右脸脸颊相较左脸容色微微地有点红,倒好像昨夜种种,都只是阮婉娩一个人的幻觉而已。
阮婉娩见谢殊如此,侧瞥一眼后,便不再看他,也不再想昨夜之事,她的所有心神,都集中在将要归来的谢琰身上。青梅竹马的深厚情谊与长达七年的生离“死别”,让阮婉娩对谢琰的感情,在历经时光洗礼和生死考验后,如金石坚定不渝,现在谢琰就要回来了,此刻的阮婉娩,分不出半点心神去想别的人、别的事。
当金色的秋日阳光下,她所日思夜想的丈夫,终于骑马归来时,阮婉娩无法克制汹涌的思潮,就提着裙摆向他跑去,深深地扑入了他的怀中。曾经少年谢琰骑马离去的画面,是她无法忘记的梦魇,阮婉娩曾以为她一辈子都会困在这噩梦中,但现在,谢琰在金阳下骑马回来了,这场纠缠她有七年之久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时隔七年生离“死别”后再相见团圆,阮婉娩与谢琰心中之激动欢喜,自都不必多说,他二人就在街上紧紧地拥在一起,互相目光都近乎贪婪地凝视着对方面庞,虽许久许久,都唇颤着说不出一句话来,但彼此交汇缠绕的眸光,像已经说尽了分别后的千言万语。
正像是要这般永远都不再分开时,谢琰忽然听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嗓音,比他记忆里二哥少年时的声音,更加地厚重沉稳,“不去见一见祖母吗?祖母很想念你。”
听到二哥这声提醒,谢琰才能从与阮婉娩团聚的激动欢喜中,稍稍平复了一些,才意识到自己与阮婉娩在街上长久相拥,已引来了不少路人瞧看议论。
谢琰脸上微微一红,却也是欢喜的红色,他虽松开了紧搂阮婉娩的手臂,但另一只手,仍紧紧地挽着她的手,就这般牵挽着阮婉娩,向仍站在大门边的二哥走去,边走边欢喜地高声唤道:“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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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一声欢喜地唤出后,谢琰却不由地嗓音微哽。七年的时间过去,记忆中的少女已长成了年轻的女子,记忆中的二哥,也在时光的洗礼下,变得容貌熟悉而又陌生。
谢琰走到门前,望着眼前成熟稳重的二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倒是二哥虽也眼眶微红,但比他要沉稳许多,就含笑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比从前长高了许多,如今怕是与我一般高了,这些年我疏于武艺,不比你在关外历练,如今你我对剑,我恐怕要不是你的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