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含糊地对她说道:“我……我今晚还是听二哥的,到别处休息吧,夜深了,你早些歇下,我明早再过来看你。”
可婉娩还是紧攥着他的手臂不放,她眸光急切地望着他,眸底还有先前湿亮的泪光,“你是我的丈夫,不该与我一起吗?为何要听你二哥的,独自歇到别处去?!”
又似目光怨恨地瞥了二哥一眼,嗓音转冷道:“二哥做事不要太过分了,我与阿琰是夫妻,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不相干的外人来置喙!”
谢琰一直以为婉娩怕二哥怕得紧,以为婉娩在面对二哥时,就会如小耗子遇到老猫,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这时听婉娩忽然冷声冷气地对二哥说了这么一句,心中大感惊异之时,也不禁心头一紧,立即为婉娩捏了一把冷汗。
果然,下一刻,谢琰就听到二哥近似暴怒的喝声:“阮婉娩!”二哥的这一声,论嗓音不算有多高,但像是蕴满了不甘的愤懑,像是二哥已暗自忍耐了许久许久,在忍到极致,实在忍无可忍后,终于似火山在深渊海底爆发,沉沉的一声冷喝,是忍怒到在胸腔心口炸开般的极致愤懑。
谢琰心叫不好,连忙将婉娩搂护在他怀中。他想二哥本来就对婉娩有成见,在见婉娩拖拽着他的手臂不放、执意不许他走、还说着非要他今晚留下的话后,二哥定心中对婉娩成见更深。
二哥重视谢家的家风,若不然,也不会今晚特意过来,提醒他在婚礼正式举办前,不可留宿在绛雪院内与婉娩同房。二哥为维护家风,连疼爱的亲弟弟都训斥了,在见婉娩缠着他不许他走时,定会心中更加地不喜婉娩,对婉娩偏见更深,认为她是个行为放浪、缺乏礼教的女子。
本来事情就有些糟糕了,偏婉娩又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胆气,竟忽然敢当面忤逆二哥,说二哥只是个外人且做事过分。谢琰生怕婉娩被二哥的怒火掀翻,赶忙将她揽在怀里搂护时,也急着为她打圆场道:“二哥,你别生气,婉娩晚间喝了点酒,人有些醉了,正说醉话呢,你别放在心上……”
谢琰急着打圆场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他怀中的婉娩道:“我没喝酒,也没有醉。”在二哥那一声冷喝后,婉娩不仅像没有发怯,还像攻击性更足了,就像一只刺猬,忽然在这个夜晚,对二哥竖起了全部尖刺。
婉娩就在他怀中冷冷地看着二哥道:“我与阿琰是从小定亲的夫妻,我和他天经地义该在一起,无论何时何地。倒是二哥,这大半夜地过来,我倒要问上一句,这天底下,有做哥哥的,半夜站在弟弟弟妹窗外,听墙角的道理吗?”
阮婉娩敢说这话,谢琰都不敢听,他眼见对面的二哥,在阮婉娩撂下这句话后,面色似比夜色还黑,眸中迸射的寒光似能摄人,连忙在事情更加不可收拾前,向阮婉娩说出他要给她的“惊喜”。
现在不赶紧将惊喜说出来,今天夜里就要变成“大惊吓”了,若是婉娩将二哥惹怒到极点,二哥不仅可能之后不许他重办婚礼,甚至有可能在今晚就想将婉娩撵出谢家去。
瑟瑟发寒的秋夜里,谢琰却着急得额头直冒热汗,他赶紧对阮婉娩道:“你误会二哥了,二哥今晚过来,只是想提醒我,婚前不可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