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榻上的弟弟,已醉得将要睡过去了,却口中还在喃喃地轻唤“婉娩”“婉娩”。谢殊默默听着弟弟的喃喃,在为他擦完脸后,又帮他将两条胳膊塞进了暖和的被子里,谢殊将被子拉到弟弟颈下,将被子四角都掖紧了,以防醉酒的弟弟,夜里胡乱翻身导致着凉。
在做好这些后,谢殊也未离开,他静静走到室内窗下,负手望着窗外秋夜里的一弯月钩,在心中反复思量着阮婉娩有孕的事,心内为此事有多么地欣喜若狂,就有多么地滋味复杂、忐忑不安。
谢琰在翌日酒醒时,秋阳已升得老高,室内就只他一人,等他扶着酒后隐隐作痛的头,掀被坐起身来时,才有侍从捧着盥洗的温水等鱼贯而入。谢琰见房间陌生,侍从像是竹里馆的,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等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后,才想起自己昨夜喝得半醉时,拎着酒壶来竹里馆找二哥喝酒。
昨夜……昨夜他好像将婉娩有孕的事,对二哥说了……谢琰想到此处,猛地心中一紧,他太糊涂了,他怎能将这事告诉二哥,二哥不会为维护谢家家风,直接将婉娩撵出谢家吧……不不,二哥在他成亲那夜,要求他许下一个承诺时,曾经答应过他,往后都会善待婉娩,绝不会将婉娩赶出谢家。
即使如此,谢琰仍是心中慌急,他匆匆穿了衣裳后就往绛雪院跑,见婉娩人不在绛雪院中,急得面上冒汗,抓住一个侍从就问婉娩去了哪里时,忽听到身后有清甜的声音道:“我在这里。”
谢琰匆匆转身回头,见婉娩跨过院门门槛,向他走了过来,婉娩含笑走到他面前,一边为他整理衣襟,一边笑着问他道:“还没酒醒吗?怎么衣服还没穿好就出来乱跑?在竹里馆用过早饭没有?”
阮婉娩在晨醒不知谢琰去向时,被芳槿禀报告知,谢琰昨夜在竹里馆和谢殊喝酒,喝醉了人就歇在了那里。阮婉娩不想往竹里馆走半步,所以也未去竹里馆找谢琰,自己晨起后就去清晖院陪祖母用早饭,这会儿回来时,见谢琰也已回来了。
谢琰在知道婉娩只是去了祖母那里一趟后,心中刚一松,就又被更重的心事压了上来,他看见婉娩身后跟着拎药箱的孙大夫,婉娩见他注意到了,就对他说道:“昨日不是说想让孙大夫来为我开几剂调养方子吗?正好早上在祖母那里遇着孙大夫,所以就请孙大夫过来为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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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一年快乐!
第74章
阮婉娩说着就要和谢琰一起回房,却牵不动似是身体僵住的丈夫。她不解地看向谢琰,见谢琰在沉默片刻后,低声说道:“我……我想去给祖母请个安……”
阮婉娩听了,就松开了丈夫的手,笑对他道:“那你快去吧,在祖母那里用个早饭也可,多陪祖母说会儿话。”阮婉娩说罢,就让孙大夫随她入内,不知在她走后,她的丈夫并未转身去往清晖院,而就一直僵站在绛雪院院门旁,无声地望着她的背影没入房中。
已经用醉酒逃避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