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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没有一个孩子能够承受的起来亲生母亲的跪拜,他惊慌失措,赶忙去扯她起身。

然而他的娘亲却长跪不起,又忽然从怀中拿出了父亲生前的遗物,一把匕首。

她将锋利的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呜咽道:“凤仪,这柄匕首,是你爹送给娘亲的,他让我用以防身。”

“凤仪,你若不答应娘,娘就只能用这把匕首杀死自己。”

“凤仪,你真能够忍心让你爹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分崩离析么?这是你爹千生万死才得以换来的太平啊凤仪!”

彻底打动他的,是娘亲的最后一句话。

而今的太平盛世,是他爹身陷血战,千生万死换来的。他不能够为了一己私利而罔顾国家,不然,他根本不配当父亲的儿子。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万般无奈地答应了娘亲的请求。

半月后,他从青州出兵,去到了京城,受皇命调遣,征战削藩。

他自十四岁起就随同父亲一起南征北战,对战场并不陌生。在父亲的言传身教之下,他极其也精通于排兵布阵。仅大半年的光景,他就平定了各方战乱,却错过了与梅阮的约定。

再度回到青州时,他才看到梅阮数月前给他寄来的那封信。

信纸都有些泛黄了,信封中还放着一枚红豆。

他按照信上约定的地点,急匆匆地赶去了月辉山,山顶的那棵合欢树却早已被砍断了,凄惨地倒在了一旁。他预感不妙,在满地的枯枝败叶中翻找了许久,找到了一枚被一掰为二的蝴蝶玉佩。

梅阮的脾气,是真的大,不仅掰断了他送给她的玉佩,还砍断了合欢树,并在断了的树桩上系了一节割断了的衣袍,与他割袍断义……

“相公?相公?”云媚见沈风眠一直不说话,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禁心生担忧:不会是因为我刚才想湛凤仪的事情引起他的怀疑了吧?

但是、但是她和湛凤仪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一直清清白白的呀!

“你可别胡思乱想。”云媚又慌慌张张地说,“我与那湛凤仪不过泛泛之交,方才忽然想到他也不过是因为想到了一些八卦秘闻而已。”

沈风眠的心中却猛然泛起了一阵委屈——泛泛之交?你与我数次密会于深林、破庙、江河湖海,怎么就成了泛泛之交?这世上有泛泛之交在信封里塞红豆的?

这次是真委屈,不是装的。

但反而是真委屈不能够表露出来,还要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娘子不必惊慌,我没有胡思乱想。”

云媚:“那你方才在想什么?”

沈风眠迟疑着说:“我只是在想,那湛凤仪好像也是个可怜人呢,娘子会不会像是心疼我一样心疼他?”

云媚不可思议,没好气道:“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了我去心疼他?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多去心疼心疼我自己呢!”

沈风眠:“……”

云媚:“你也是奇怪,怎么会让自己的娘子去心疼其他男人呢?”

“我、我就是觉得娘子好像很了解他。”沈风眠慌忙解释,“所以才会觉得娘子和他的关系很好。”

“狗屁!”云媚怒道,“我早就说过,我与他乃是不共戴天的敌人,下次再见,我定杀他!”

沈风眠:“……”怎么就这么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