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的杀势快?
龙渊剑的剑尖瞬间就抵至了湛凤仪的胸口,云媚大惊失色,立即收了剑势,亦做好了被乌金扇划破胸腹的准备,孰料预想中的剧痛竟未袭来,湛凤仪甚至还快她一步收了招式,下一瞬,他便抬起了左手,将白皙修长的食指与中指探入了她的前襟中,精准夹住了和离书。
云媚大吃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湛凤仪的诡计,但却为时已晚,不过眨眼之间,湛凤仪就将和离书从她这里抢走了,瞬间撕了个粉碎。
云媚气急败坏:“你使诈!”
湛凤仪冷冷道:“你可曾说过不能使诈?”
云媚:“我没有,但你也不能……”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呢,湛凤仪就转了身,大步流星地离去,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败了就是败了,往后余生都不许再与本王提和离一事!”
他的语气沉冷,不容置疑,还带着愠怒。
云媚却没有感知到丈夫的怒意,只觉得他猖獗霸道又狡猾,但没与他计较,因为她的心情十分不错,庆幸自己的实力终于又恢复至了巅峰状态,所以可以对他网开一面。
直至她哼着小曲儿回到了白疯子的篱笆院,一进屋就惊讶地发现了湛凤仪在收拾行装,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你干嘛呢?”云媚奇怪地问。
湛凤仪面前的床铺上扔着一个大包袱。他一边迅速地往包袱里面塞衣物一边回答:“准备带着女儿回家。”
他的语调不冷不热,云媚也听不出个端倪,x但隐隐感觉,他似乎,有些幽怨。
湛凤仪的脚边还扔着一个包了厚厚一层布料的木围栏,是夫妻二人专程给孩子做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家伙一天天长大,不知不觉间就学会了爬行。云媚和湛凤仪唯恐孩子会从床上掉下来,就给她做了个围挡。
方才二人出去打斗之际,珠珠一直乖乖地坐在床上玩玩具,虽然期间也试图“越狱”,但奈何身量有限,能力亦有限,遂作罢,只得老老实实地在围栏里待着等爹娘。
湛凤仪一回来就将围栏卸了,珠珠十分高兴,欲要爬向床沿,却又被爹爹给拦了回去,然后,爹爹就将他所有的衣物和包袱全部扔在了床上,面无表情地收拾了起来。
可怜的小珠珠被挤在了床角,像是一只被占领了地盘的无助小兔子。
瞧见娘亲之后,小家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还将小眉毛微微地拧了起来,一副愁眉苦脸,仿佛在质问娘亲:你又咋他了?
云媚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又怎么惹了这个娇气包?极其无奈地问了湛凤仪一句:“好端端的,你怎么忽然要带女儿回家?”
湛凤仪始终不回头看云媚,收拾行装的动作亦是一刻不停,似是铁了心地要走,语调也始终不冷不热:“我不知晓娘子心中有没有我,但一定有个姓祁的。”
云媚这才知晓,他竟然还在因为她方才那几句故意编造的话而生气,当即哭笑不得了起来,赶忙解释道:“我是怕你不愿意拼尽全力与我打斗才故意那么说的,只是为了激怒你而已,不是真心话!”
湛凤仪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才终于将头扭了过来,看向了云媚,尚未开口呢,眼圈倒是先红了,开口之后,瞬间泪盈于睫:“娘子话语如刀,字字剜我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