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打算偷偷离开。”
她心虚地对林启昭道了一句。
而过了片刻,杜岁好才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不必与林启昭解释这么多。
林启昭也不再干坐着,他拿起纸笔,不急不缓地写下一行字。
杜岁好凑上前去看。
“那个乌怀生是你什么人?”
见字,杜岁好整个人不由得一顿,她下意识地与林启昭对视一眼,其后就故作平静地与他道:“没什么关系。”
林启昭微垂眼,貌似有些不信。
他黝黑的眸子仿若要将她看透。
杜岁好警觉地意识到林启昭的不对劲,忙解释:“只是认识而已!我爹是个郎中,乌公子身患重疾,时常会唤我爹去给他看病,我也只是偶尔代我爹去给乌家送药。”
纵杜岁好再迟钝,她都已然察觉出林启昭对乌怀生有着某种莫名的敌意。
杜岁好不解林启昭的这份敌意从何而来,因何而起,但她潜意识里明白,她绝不可以说实话。
不然,留给乌怀生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你难道认识他吗?”
杜岁好试探性地问林启昭一句同时,她暗自为乌怀生捏一把汗。
“不认识。”
简明落下的三字,顿时又让杜岁好松了一口气。
她干笑两声。
可算是把关于乌怀生的事给搪塞过去了。
“你之前说过,我要是离开,你会想我。”
林启昭冷不丁地提起。
杜岁好“闻”言点点头。
她是这样说过,但难道不是被他逼的吗?
“你在家中等我,不出三月我便会回来。”
林启昭向杜岁好嘱咐道。
他不是在问杜岁好的意愿,他是在叫杜岁好“务必”等他回来。
不过,就连林启昭自己都不解,他为何要跟杜岁好允诺下这些。
明明此地是一个荒僻到不忍多看的地界,但冥冥中,就是有什么在迫使他回来。
他抬眸看了杜岁好一眼。
她歪着头,看着像是没懂他所“说”的话,但在注意到林启昭落自己身上的视线时,她又乖觉地点了点头。
“嗯,我等你回来。”
三个月?可她下月初就要跟乌怀生成婚了。
待那时,一切尘埃落定,她已不在这村中,他应该也不会来打搅她了。
杜岁好不会料到她现在随意的允诺,会惹下怎样的麻烦。
不过,眼下的麻烦算是解决了。
林启昭站起身,看着像是要走。
杜岁好见状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而将要走到宅门口时,他又忽地转身,低头,掐起杜岁好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仰起头。
林启昭落下的吻很轻,离开地也很快。
杜岁好甚至还没实确的感觉,这一吻就已然结束。
杜岁好僵怔在原地。
她都不知,她手上是何时被放上一枚玉佩的。
不过,好在林启昭已经走了······
林启昭翻身上马,见夜与见昼则跟在他身后。
见夜见方才自家殿下与杜姑娘那般亲昵,便觉得杜姑娘应该很中意他家殿下。
但这也实属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