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时,他扭头看见正对着楼梯的深棕色沙发扶手上,挂着一件浅蓝色外套。
裴言没有在刑川的衣柜里看见过这件外套,而他自己更是不可能有这类颜色的衣服。
但裴言的脚步没有停,他以为这是刑川新买的衣服。
楼梯旁的洗手间门突然被人从内向外推开,走出来一个陌生的人。
那人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毛衣,看见他没有多大的反应,一边往身上擦水,一边自来熟地和他打招呼:“你好。”
裴言停在楼梯边,手还放在楼梯护栏上,没有回应,他正自顾自怀疑安保人员的工作能力。
“你……”
“是刑上校叫我来的。”
“哦,你还不知道,”白毛衣对他笑笑,“刑上校进易感期了。”
裴言眼睛睁着没有眨,愣愣的,不过在外人看来,他面无表情,看上去对什么都不关心。
“易感期?”裴言讷讷地重复一句。
“是啊,每个季度这段时间附近是他固定的易感期。”白毛衣抬脚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后回身,看了眼裴言手上提着的咖啡,“我建议你现在先不要上去,早上给我好一通折腾,现在他刚睡下。”
裴言就把手上的咖啡抬起,递给白毛衣,“你帮忙带上去吧,另一杯给你。”
“还有我的份?”白毛衣惊喜,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非常可爱,“谢谢,等他醒了我叫他给你打电话。”
裴言看着他上楼,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开始有点不知所措,在楼梯角站了许久。
真是的,本来想喝完热咖啡,然后一起到餐厅吃饭的。
裴言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知道自己无权干涉刑川度过易感期方式的权利。
哪怕早有准备,也会难免遗憾,但他一深究,却不知道自己在遗憾什么。
他想过很多次,刑川可能会喜欢什么样的人,这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刻,裴言觉得有点费解,原来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吗?
遗憾原来自己确实不是刑川喜欢的类型?
裴言认为没有必要,没有人需要向他负责,回应他的期待。
他一直站到腿发酸,才重新动起来,慢慢地走到沙发边,看了扶手上的外套片刻,裴言把外套拿起来,仔细叠好了。
因为没人陪着吃饭,裴言也没心情自己去吃,就把预定的餐厅取消了。
跟着成功取消预约的消息一起接连弹出的,是好几条工作信息。
裴言往楼上看了一眼,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在保鲜层随便找了些打开包装就能吃的食物,就离开了别墅,驾车回公司。
下午裴言给刑川发了几条询问身体的讯息,都没有得到回应,裴言所剩无几的自尊心才开始冒头,不再给刑川继续发消息。
直到晚上七点左右,裴言在办公室吃快餐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裴言看了眼来电显示,咀嚼的动作变慢,有点不太想接通,于是等了几分钟,等到手机屏幕灭了下去。
他低头,打算继续吃饭,刚把菜心送到嘴边,手机屏幕却再次亮了起。
裴言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怎么还没回来?”
刑川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裴言拿筷子戳饭,把饭戳成一块一块的,“……我怕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