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走过来,戴千恩快速锁上车门,猛地打开远光灯,几个人下意识眯了眯眼,戴千恩连忙倒车。
但对方有备而来,后面也有人出来拦着:“站住!”
戴千恩看了眼后视镜,拦后面的只有两个人,相对好应付,他没有停车,冲着身后两个人加速倒车。
餐车再怎么说也是个铁疙瘩,撞人也疼,两人没料到看着老实巴交的人有这魄力和胆量,见势不妙,也连连后退,而前面四个人则骂着脏话朝他追过来。
车终于倒出了隔栏,戴千恩一转头,餐车冲向隔栏尾部,车颠了颠没有翻,但好在摆脱了他们的围堵。
戴千恩拧死油门,不管逆行实线还是红灯,敢死队一样往前冲。
几个人见他轻轻松松就破局摆脱了,气不过,为首的人把手中的棍子用力一扔,砸到了戴千恩为了给戴青和戴橙挡风刻意改装的车门,咣当一声,棍子碰上车梁弹了回来,但戴千恩的车门玻璃碎了,砸了个大洞。
他们在原地凶神恶煞骂骂咧咧。
“别让老子下次再见到你。”
“有种你别再来这个地方挣钱。”
“来一次搞你一次,妈了个八子的。”
玻璃碎了,好几片玻璃渣子飞溅到他的脸上,割得生疼,但他无暇顾及,兜里的电话响了他也没接,只能拼了命往前开。
终于到了家,戴千恩停好车,连忙报警。
他的手在发抖,摁了几遍密码才按对。
戴千恩声音也在抖,话说得磕磕绊绊,警察说:“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戴千恩:“我已经到家了,安全。”
“好,你说一下地址,我们现在马上过去。”
戴千恩提供了地址,靠在车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是戴橙打过来的,戴千恩稳住语气接了电话。
戴橙:“你怎么还没回来?”
戴千恩:“你和青青先睡,我在外面洗车,马上回来了。”
戴橙:“好吧。”
戴千恩挂了电话,继续喘着粗气。
还好,戴橙没发现他的异常。
未接来电里,还有一通是宋思源打过来的,二十分钟前,正好是他在逃命的时候。
戴千恩稳定了下情绪,给他播了回去。
戴千恩尽量轻快道:“喂,宋老师,您找我?”
宋思源嗯了一声,细心发现他语气的异常,又问:“你还好吗?”
戴千恩一时说不出话来,紧绷了一路,被别人无心问候一下,总会轻易就破了防。
戴千恩用力吸了吸鼻子,想放松脸部肌肉,却不小心扯到了被玻璃渣子打到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戴千恩:“挺好的啊,我在外面,有点冷。”
宋思源不说话。
他的沉默让戴千恩很不安,他转移话题:“宋老师,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宋思源:“明天再说吧,你先好好休息。”
戴千恩:“好的,那宋老师再见。”
戴千恩挂了电话,用力吸了吸鼻子。
冷风从破了的车门灌进来,吹得他脸上的伤口生疼。
戴千恩低下头,用力吞咽,企图把委屈和恐惧吞进肚子里。
车门被人敲响,戴千恩抬起头,却看到了宋老师。
戴千恩呆住,脑子已经不知道怎么思考了,不知道这时候应该说什么做什么,只好愣愣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