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吧,总不能让你家老幺每年做一次法安魂呐。”
“还有你说什么装神弄鬼的,鬼神都是老祖宗,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呐。”
几个老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堂哥堂嫂无地自容。
眼看这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他们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但他们就在不远的镇上开榨油和磨米的厂,卖点农药化肥的,生计都依靠这附近几个村,总不能为了这点钱,连村里都没脸回了吧,要传出去,那他这家店也没法开了。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万一以后村里有个什么洪涝干旱的,说是冤魂作祟,怪到他们头上更得不偿失了。
即使现在他们知道戴千恩可能是故意整这么一出,但也于事无补了。
老幺这个混蛋什么时候脑子这么活了!
堂哥说:“我们之前也是看千恩不会过日子,想着帮忙保管,没想着花这些钱。”
戴千恩和关越、江嘉和关奶奶商量了好久,也跟苏云禾、苏妈妈商量了好久,刘齐到他们老家帮忙找了个道士队,跟道长沟通了好久,各种情况演练很多遍,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戴千恩不给他们推脱反悔的机会,立刻说:“正好石家奶奶和村长都在,一会儿我堂哥堂嫂还钱了,麻烦你们给做个中间人公正,一会儿我就给我哥嫂烧高香,按道士的做,让我哥嫂早点安息转世。”
那么多人看着,堂哥堂嫂这回真没辙了,当着众人的面转了钱,戴千恩也写了字据,说这些钱都给戴青和戴橙的,签字按了手印。
戴千恩:“村长和石家奶奶公正过了,等城里上班了,我去公证,再把回执发回来。”
村长:“好。”
这一顿操作下来,除了堂哥堂嫂,所有人都满意了,戴千恩烧了高香,还煞有介事地朝供台撒了把米,再烧了个纸钱。
他跪在蒲团上,朝祭品台很虔诚地磕头:“哥嫂,心愿已了,请你们安息吧。”
戴橙看着他的背影,低下头,趁人不注意,快速擦了把泪。
他今天卖力演,一整个上午都在不停胡说八道。
但戴橙知道,这句是他的真心话,他确实也做到了。
几个老人松了口气。
这下好了,他们给村里挡了个大灾,也算是有功德了。
倒是堂哥堂嫂气得够呛,啥便宜没捞到,下午杀猪也不叫戴千恩他们过来吃饭了,恨不得马上加高两家之间的围墙,眼不见心不烦。
一上午的时间,戴千恩把伯母赶走,再把钱收回来,戴青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他们最讨厌伯母一家人,但爸妈每次都说他们寄养在他家,要懂得感恩。
前些年寄养在他家的时候,他爸妈每个月都给他们打了很多钱,他们做了多少家务,到店里帮了多少忙呢。
一点都感恩不起来。
隔壁杀猪,猪在嗷嗷叫。
戴千恩笑着说:“你们看,他们杀猪都不叫咱们了。”
戴橙哼了声:“谁稀罕。”
戴千恩:“明天咱们也杀猪,吃一顿杀猪菜。”
戴千恩把今天用来做法事用的猪头给做了。
厨房的土灶台两口大锅,戴千恩调好卤水,
猪头肉、猪耳朵和猪舌头给卤了,满满一大锅,猪头肉质肥而不腻,猪耳朵的软骨脆脆的,肉质都起了胶,骨头用来炖汤,肉很嫩,汤很鲜美,猪脑子和猪眼睛麻辣腌制后,用锡纸包着上火烤。
土灶煮出来的食物很好吃,除了对猪脑子有了阴影,戴青和戴橙吃肉喝汤,吃得很开怀。
吃饱喝足,他们懒洋洋地坐在小别墅里放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