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前线失联已经三天了。
主和派的大臣们又开始活跃起来,像一群闻到了腐肉味的苍蝇。
「陛下,雁门关恐怕是守不住了。」
「顾剑白年轻气盛,贪功冒进,这次怕是凶多吉少啊。」
「依臣之见,还是赶紧派人去北蛮议和吧。趁着京城还没被围,多给点钱,也许还能保住半壁江山。」
皇帝赵致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一言不发。他也急,但没有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议和?议你大爷的和!」
苏长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走得极其嚣张,甚至都没正眼看两旁的官员。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那把金光闪闪丶镶满宝石的弯刀。
「苏长青!你竟敢带刀上殿!」御史台的一个言官惊呼,「这是大不敬!是谋逆!」
「谋逆?」
苏长青冷笑一声,直接把那把金刀解下来,「哐当」一声砸在御案上,吓得赵致都往后缩了一下。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麽!」
「这是北蛮狼主的佩刀!是权力的象徵!」
苏长青一脚踩在台阶上,指着满朝文武,唾沫星子横飞。
「知道这是哪来的吗?」
「这是顾剑白送给我的!送给我苏长青的!不是送给兵部的,也不是送给陛下的!」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前线大将缴获了敌方最高指挥官的佩刀,居然不上交国库,不献给皇帝,而是私自送给了一个文官?
这是什麽性质?
这是结党营私!这是拥兵自重!这是没把皇帝放在眼里啊!
赵致的眼神也变了,死死盯着那把刀,又看了看苏长青。
「苏爱卿,前线战况如何?这刀……是怎麽回事?」
「战况?」
苏长青按照系统任务,故意隐瞒了求援的事实。
他仰起头,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战况好得很!顾剑白说了,北蛮子就是一群土鸡瓦狗!他已经杀进北蛮王庭了!这刀就是战利品!」
「他让我告诉陛下,不用派援兵,也不用操心。有他顾剑白在,有我苏长青在,雁门关不会破!」
「至于这刀……」
苏长青拿起金刀,在手里把玩着,眼神挑衅地看着皇帝。
「顾剑白说了,这把刀只有我配拿。因为我们是兄弟!」
「陛下,您不会吃醋吧?」
疯了。
彻底疯了。
在金銮殿上问皇帝吃不吃醋?这简直是在龙椅上拉屎!
「放肆!太放肆了!」
主和派的大臣们抓住了把柄,纷纷跪地。
「陛下!苏长青与顾剑白内外勾结,意图不轨!顾剑白在前线拥兵自重,苏长青在朝堂以此刀示威,这是要造反啊!」
「臣请陛下即刻下旨,捉拿苏长青!夺了顾剑白的兵权!」
赵致的手紧紧抓着龙椅扶手,指节发白。
他看着苏长青那张嚣张跋扈的脸。
他不信。
他不信那个为了给他省钱修楼而欺君的苏长青会造反。他不信那个「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顾剑白会造反。
但是,这把刀,这番话,确实太不像话了!
「苏爱卿。」赵致深吸一口气,「你可知你在说什麽?顾剑白真的没有求援?」
「没有!」
苏长青斩钉截铁,「求什麽援?我们强得可怕!」
他心里在滴血:神机营啊,你们可得跑快点啊!要是去晚了,我就真的成千古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