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里,犹如走马灯一般,闪过了自己这短暂且罪恶的一生。
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四合院里,奶奶贾张氏教他去傻柱屋里偷花生米,教他去许大茂家偷鸡,每次得手后奶奶那夸奖的笑脸。
他想起了母亲秦淮茹为了包庇他,一次次在院子里撒泼打滚丶装可怜博同情的模样。
如果……如果当初奶奶没有教他偷东西。
如果他偷了第一根针的时候,母亲能狠狠地打他一顿,而不是替他隐瞒。
他今天,是不是就不会躺在这个恶臭的监狱厕所里,被人像踩死一只臭虫一样活活打死?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所有的纵容和溺爱,所有的自私和贪婪,最终结出的,是一颗要了他命的毒果。
随着最后重重的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心窝上。
棒梗的身体猛地绷直,紧接着,像一滩烂泥一样,彻底软倒在满是污水和尿液的瓷砖地面上。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大大地睁着,眼底残留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这双曾经偷遍了四合院丶妄图当四九城顽主的贼手,无力地摊开在脏水里。
呼吸,彻底停止。
一代「盗圣」,就这样在成年人监狱最肮脏的厕所里,因为一包香菸,被活活打断了全身的肋骨,在极致的窒息和痛苦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
四九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距离棒梗在监狱里被打死,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天下午,一辆警用边三轮摩托车,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两名面色冷峻的公安干警走了进来,其中一人的手里,捧着一个没有任何雕花丶连油漆都没有刷过的劣质薄木盒子。
这是最便宜的那种骨灰盒,通常是用来装那些没有家属认领丶或者犯了重罪死在狱中的犯人的。
两名干警在院子里询问了一番,径直来到了前院那处阴冷潮湿的屋檐下。
此时的贾张氏,正像一滩腐肉一样,躺在垫着破砖头的木板上。
她的下半身散发着浓烈的恶臭,那双浑浊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天空,嘴角依旧流着哈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