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贵妇变形记与来自前夫的暴击(1 / 2)

教皇国,圣城。

这并非柳依依想像中云雾缭绕丶仙乐飘飘的修仙圣地,也不是什麽充满赛博朋克美学的未来神域。当她提着那只限量款的「虚空鳄皮」手袋,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气喘吁吁地走出星际客运站时,迎接她的只有漫天飞舞的白色无人机宣传单,以及空气中那股混合了廉价香薰和机油味的怪异气息。

「这就是……离神最近的地方?」

柳依依摘下墨镜,那张保养得宜却难掩细纹的脸上写满了错愕。没有想像中的红毯铺地,没有十二翼大天使吹响号角,甚至连个帮她提行李的英俊神仆都没有。

只有一个穿着灰色长袍丶满脸褶子能夹死苍蝇的神父,手里举着一块破破烂烂的电子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神州通用语大字:柳依依。

「您好,我是柳依依。」她强忍着心中的落差,努力维持着作为「神州贵妇」的矜持与优雅,「我是持『赎罪黄金签证』来的,请问我的专属接引天使在哪里?我的海景忏悔室安排好了吗?对了,我要先去洗个圣水浴,飞船上的硬水太伤皮肤了。」

灰袍神父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极其专业的冷漠。他没说话,只是甚至都没正眼看她,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贴着「节能减排」标签的POS机。

「手续费,三百信用点。」神父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的生铁。

「什麽?」柳依依瞪大了眼睛,「我可是交了五百万!五百万啊!你们这是什麽服务态度?」

「那是门票。」神父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身后那座高耸入云丶仿佛要把天都戳个窟窿的黑色尖塔,「想要获得救赎,每一口呼吸都是要付出的代价。怎麽,你想赖帐?在神的脚下赖帐?」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柳依依顿时噎住了。她虽然心疼钱,但更怕得罪神明导致无法「灵性升维」。她咬着牙刷了卡,心里自我安慰:这一定是神对我的考验,就像唐僧取经要有九九八十一难,我这是在渡劫,懂不懂,这是渡劫!

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被带到一座名为「涤罪所」的灰色建筑后,神父并没有带她去什麽豪华套房,而是直接把她领进了一个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更衣室。

「脱。」神父言简意赅。

「在这儿?」柳依依双手抱胸,惊恐地看着四周,「这是不是太……开放了?」

「你的思想太肮脏了。」神父冷笑一声,从柜子里丢出一套粗糙得像抹布一样的麻布长袍,以及一双看起来像是用废旧轮胎改造的草鞋,「在这个神圣的国度,任何物质的华丽都是对灵魂的玷污。把你身上那些充满铜臭味的首饰丶包包丶还有那身违背人体工学的衣服,全部交出来。」

「这是我的虚空鳄皮包!那个是深海鲛人泪项炼!都是我有感情的……」

「感情?那是业障!」神父义正言辞地打断她,动作极其熟练地将她身上的行头扒了个精光,统统塞进一个写着「异端充公物资」的黑色大垃圾袋里,「只有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灵魂才能轻盈上升。现在,穿上『赎罪装』,你的修行开始了。」

五分钟后,昔日珠光宝气的柳依依,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中年大妈。麻布粗糙的纤维摩擦着她娇嫩的皮肤,让她浑身发痒,而那双草鞋更是让她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指压板。

「现在,我们要去哪里冥想?还是去聆听神的教诲?」柳依依试图调整心态,既然物质享受没了,精神升华总该有吧。

神父带着她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一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的大教堂。这座教堂大得离谱,穹顶高得看不见顶,而地面……地面是由某种黑色的吸光石材铺成的,一眼望去,仿佛一片黑色的海洋,无边无际。

神父停下脚步,指着地面,又从角落里踢出一个破旧的铁皮水桶和一块黑漆漆的抹布。

「这里,就是你的修行场。」

「这是什麽意思?」柳依依看着那块抹布,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心灵之镜』。」神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套词儿显然是背得滚瓜烂熟,「这座大教堂的地面,象徵着世人的罪孽。你的任务,就是用你的双手,用最原始丶最谦卑的方式,将这每一寸地面擦得光可鉴人。这不仅仅是在擦地,更是在擦拭你灵魂上的污垢。什麽时候你能在这块地板上看到自己纯净无瑕的倒影,什麽时候你的赎罪就完成了。」

柳依依看着那足足有十个足球场那麽大的地板,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得擦到哪年哪月啊!我是来修行的,不是来当保洁阿姨的!我要投诉!我要见你们的主教!」柳依依终于爆发了,她像个泼妇一样把抹布摔在地上。

神父似乎早有预料,他不慌不忙地掏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密密麻麻的电子合同——那是柳依依在办理签证时看都没看就签下的《灵魂救赎协议》。

「第342条款:赎罪者必须无条件服从神职人员的安排,任何反抗都被视为『心魔作祟』,将延长赎罪期,并追加『苦修』套餐。」神父冷冷地看着她,「而且,根据我们的评估,你的业障太重,普通的冥想根本压不住。这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至尊沉浸式除业障套餐』,别人想求还求不来呢。」

「你……」柳依依气得浑身发抖,但在异国他乡,身无分文(全被没收了),举目无亲,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那套在家里对老公颐指气使丶在外面仗着身份撒泼打滚的招数,在这里完全失效了。

在这里,她不是什麽墨夫人,也不是什麽尊贵的VIP,她只是一只待宰的肥羊,而且是已经宰完褪了毛的那种。

「好好干,中午有黑面包和清水。」神父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柳依依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望不到边的黑色地板,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想回家,想念家里那张柔软的大床,想念哪怕是那个窝囊废老公墨宏达端来的热茶。

「别哭了,新来的。」

旁边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柳依依转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离她不远的地方,跪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正机械地擦着地板。那女人的眼神空洞,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麻木。

「省点力气吧,眼泪掉在地上还要重新擦,会有水印的。」那女人幽幽地说道,「我刚来的时候也哭,后来发现哭只会饿得更快。」

「你……你来了多久了?」柳依依颤声问道。

「不知道,大概一年吧。」女人看了一眼穹顶,「我是变卖了家里的矿产来的,为了洗清我那死鬼老公留下的业力。神父说我快了,再擦个两年,我就能获得『初级纯净灵魂』认证了。」

两年?!还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