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麒雕嗤笑，「你有没有想过，是先有鸡呢，还是先有蛋呢？」

「这和佛门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阿弥陀佛的佛性是天生的，还是遗传自佛族的？」

「你是说，阿弥陀佛的佛性不是自悟的，而是由佛族传承下来的？」

「不错。」

「不，这不可能。老衲和阿弥陀佛论过佛法，他说过，佛法乃是他自悟的，他从未提到过什么佛族。而且，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佛族的相关记忆，他对佛族一点印象都没有。」

「哦，地藏王你对阿弥陀佛这么了解么？连他的记忆里有什么，你都知道？」何麒雕戏谑。

「老衲和阿弥陀佛交情甚好，他若是有佛族的相关记忆，不可能不告诉老衲。」

「你应该听说过记忆传承吧。」

「自然听说过，有些血脉强大的生物，在其成年之后，便会觉醒相应的族群传承记忆。等等，你是说，阿弥陀佛没有佛族的相关记忆，乃是因为他尚未成年？」

地藏王愕然看着何麒雕。

何麒雕微微颔首：「不错，你和阿弥陀佛根本就没有成年，所以就没有觉醒关于宇宙佛族的记忆。宇宙佛族这等强大的族群，只有成长到宇宙级，才能算是成长，才能觉醒佛族记忆。」

「原来……老衲竟还是个孩子？」

地藏王彻底懵圈。

「对，你还是个孩子呀。」

何麒雕一本正经的看着蒙圈的地藏王，心底则是暗自偷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

地藏王不知道想明白了什么，又哭又笑。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双手合十，对着何麒雕鞠了一躬，「多谢何施主解惑，老衲感激不尽。老衲还有事务要忙，就不与何施主多聊，告辞。」

说完，地藏王的身影缓缓消散。

「等等。」何麒雕喊了一声。

地藏王的身影凝实，疑惑地看着何麒雕：「何施主还有何事？」

「这些地界通道，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何麒雕指了指附近的几个地界通道，「开启那么多地界通道，还让那么多怪物侵入人间，这是你授意搞的鬼吧？」

「不错。」

地藏王直言不讳地颔首，「老衲曾发下宏愿，地界不空，誓不成佛。为了完成宏愿，老衲只好将地界生物遣返人间。」

「可你已经成佛了。」

「可何施主也说了，老衲未成年，尚未觉醒佛族传承记忆，故而算不上真正的佛族。或许只有清空地界的那一日，才算是老衲成年之日，也是老衲成佛之日。

若非何施主告知老衲这一点，老衲兴许都不知自己当初为何要立誓清空地界。

原来，这是我身为佛族幼子必须走的成长之路。」

地藏王说完，身影虚化，渐渐消散。

看着地界通道里面，缩回去的那只克苏鲁虚影，何麒雕嘴角挂起一丝冷笑。

地藏王看似被他忽悠住了。

但何麒雕很清楚，像这种古老怪物，没那么好忽悠。

阿弥陀佛也是一样的，没有完全被他忽悠住。

但他们对他的来历一无所知，再加上他们对宇宙的浅薄认知，他们会对他的话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而他要的就是他们半信半疑，要的就是他们捉摸不透。

「老狐狸，既然你想要清空地界，那本座就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