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封号是自由骑士,你的位置在圆桌第六席。」
「你要走,也得先把明天的值夜轮完再走。
今天的班还没到换岗时间,你提前离岗,按军规要扣钱的。」
「你知道这个月你已经因为值夜打瞌睡被刻律德菈扣过一次了吗?」
「我没打瞌睡。」
白厄终于开口,那股被冤枉了的本能已经压过了哭腔。
「那次是海瑟音替我值的夜。
他自己在城墙上弹琴弹睡着了,刻律德菈记错人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的气已经消得七七八八。
她其实根本不在乎那点被扣的钱。
只是习惯性地想要跟老师辩解,想要被她相信,被她偏爱。
「哦,那就是海瑟音欠你一次。
回头我让他给你补偿。」
栖星一边说一边又往前蹭了两步,身形微动。
此刻她已经快要够到白厄的披风边角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看,你连值夜打瞌睡这种事都要跟我顶嘴,说明你还是在乎我的。」
「你要是不在乎我,早就把我给砍了!」
「你现在没有砍我,你站在这里听我说话,你就是在给我机会。」
「既然你给我机会,那我就要把话说清楚。
你想听什么?你问我什么我都说。」
「你问我为什么假死——我就是想让你变强。
你问我为什么不认你——我就是觉得你已经够强了,不需要我了。」
「你问我为什么现在又追出来,因为我是你的老师,我担心你!」
白厄终于转过身来。她的眼眶还是红的。
她静静看着栖星,看着她的王,她的老师。
看着这个赤着脚,穿着松散睡袍丶头发乱乱金发小姑娘。
看着刚才还在一本正经,跟她掰扯值夜排班和烤饼水平的笨拙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