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耀信心满满地道:“从区号马上就能查到具体城市,精确位置最多需要六个小时,但这是个公共电话,离真正找到人可能还需要再花些时间。”
闫峥克制着想要站起来踱步的冲动,他想要自己看上去更冷静一些。
他不敢兴奋,不敢激动,他怕张心昙过于谨慎,打电话的地方并不是她现在的藏身之地。
当然,这种概率很小,因为她没有乘坐交通工具的身份。
但万一呢,万一她新认识的朋友,开车顺路带她去了别的城市呢;万一她租车的地方查验不严,她用别人的身份信息就把车租到了呢?
在等待的几个小时里,闫峥就这样多思多虑地设想了好几种情况。
像黄子耀承诺的那样,不到六个小时,他就向闫峥汇报了:“公共电话是从孟远市山冈县格岭街打过来的。”
原来是到了极南,闫峥暗想,已经具体到街道的名称了,应该离找到人只差一步了。
闫峥终于起身:“去孟远。”
张心昙确实在孟远市的山冈县。她打电话的地方离棋牌馆有五站地,这已经是当地最远的站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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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冈县很小,这五站也就是大城市一两站的样子。挂断电话的张心昙,因为心情太好,平常的街道都变得好看起来,再加上,她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她一路走了回去。
真好,空气好,街景好,一切都好。最好的是时间,它是治愈、解决一切问题的良药。
闫峥终于放下了,他有了新的人。
就像她逃走之前想的那样,他终会放下执
念,去结婚成立家庭,然后还会有他自己的孩子。
没有人比张心昙更希望闫峥的生活步入正轨,只有这样,她的生活才能正常。
万幸,她终于盼来了这一天。
张心昙感觉到自己像是要长出翅膀,身子轻到快要飞起来。她人虽然还没有回到家中,心已经飞扬了起来。
她忍住没有给爸妈打电话,因为刚才她已得到证实,唐仲美并没有联系德国那边给她父母写信的人,信件一直在寄着。
如果爸妈忽然收到国内号码打来的电话,她不知要怎么解释,她为什么回国了却不回家。
这都不重要,反正她马上就要回去了。深吸一口气,连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真正的自由。
张心昙回到棋牌馆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跟老板说离开的事,因为月底是进货的日子。
牌馆老板一家对她很好,且一家人祖孙三代都是女性。上到六十多的刘阿婆,下到六岁的小姑娘,中间是作为女儿与妈妈的牌馆老板。
所有店里的事老板都要亲历亲为,一开始除了张心昙还是一位大叔在帮忙,后来大叔不干了,就只剩下张心昙这一个帮工的了。
所以,每到月底的时候,都需要她与老板两个人搬货。
也没有几天了,张心昙想好了,等接完这批货,她再跟老板说离开的事。
这一天夜里,张心昙兴奋到睡不着,第二天起晚了。
沈珠珠作为老板可以说很随和了,一点都没有老板的架子,别说张心昙很能干了,就算不能干,偶尔起晚了她也不会说什么。
她对着走出来的张心昙说:“早点在那里,热了吃,我出去一趟办点事。”
张心昙点着头,坐下吃着这顿早午饭。
吃完饭她去厨房洗碗,老板的母亲刘阿婆进来说:“给我吧,外面三缺一,让你去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