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变成一只巨型白狼,甩了甩耳朵,爪子刨了一下地,绕着谢容观走开了。
谢容观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他有些手足无措。
其实应对做错事道歉的情况,他至少有不下几十种方案,但每一种都只针对他用人设犯下的错误,无非是色诱、卖惨、装可怜,没有一种告诉他,因为他色诱、卖惨、装可怜引起的冷战该怎么道歉。
“……”
谢容观盯着白狼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抿了抿唇,半晌别开视线,缓缓走到一边,坐在石头上开始低头处理今天要用的食材。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他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余光看到徐从南混杂着得意和嫉妒的瞥了他一眼。
徐从南那天被牧昭野一口咬穿了脖子,看着凶险,却只是皮外伤,除了哗哗流血没有别的后遗症。
他不知道是脑子短路还是什么,在山洞里缩了几天不敢出门,居然因此更加迷恋牧昭野了,可能是觉得冲冠一怒为蓝颜的兽人比被按在爪下的虎阳更有魅力。
徐从南今天穿了一身漂亮的兽皮裙,脖子上用草叶裹了一圈,他给了谢容观一个讥讽的冷眼,扯了扯兽皮,起身凑了上去。
“牧首领……我想先跟您道个歉,”他面色发红、细声细气的说道,“那天是我说话太不过脑子了,我那时候真的以为谢容观逃跑了。”
白狼耳朵一动,转头看了他一眼。
徐从南没有放弃。“您说前些天去找草药了,专门用来促进伤口愈合的,是……”他有些羞涩的低头问道,“是给我找的吗?”
谢容观一只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手上不小心扯碎了一块芭蕉叶。
没事,他平复心情,没事,你知道他是特意给你找的草药,跟徐从南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看您还没有把草药给别人,但这些天受重伤的差不多只有我一个,所以您应该就是等着给我呢吧?”
谢容观手指一动,不小心又把芭蕉叶扯碎了一块。
差不多?差不多只有他一个?!
“您看,我现在脖子上的伤口还没好……”
徐从南含羞带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轻轻扯下草叶,露出还没愈合的伤口,那上面两个血洞颇为可怜的摆在凶手面前,格外引人同情。
“您现在就把草药给我吧?”他最后凑近一步,撒了个娇,“我想回去之后用上,等您跟着狩猎队回来,我的伤口就算好啦。”
咔嚓一声。
谢容观手里新鲜的芭蕉叶彻底报废。
那片可怜的芭蕉叶几乎被攥成了粉末,从指缝里扑哧扑哧的泄露出来,零落分散在肉块上,给今天要做的烤肉增添了一些芭蕉风味。
谢容观低头看了一眼。
这块芭蕉叶原本是用来包裹烤肉的。
他动了动嘴唇,挫败的从喉咙里滚出一道声音,几乎是阴冷的瞪着那块烤肉,僵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芭蕉叶的碎片从烤肉上拍了下来。
这还是牧昭野狩来的猎物,不能糟蹋。
另一边,白狼静静的听完,在徐从南期待的眼神中往前伸了伸狼吻,忽然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锐利的犬牙和那几乎扑面而来血腥气,直冲着徐从南咬过去。
“啊——!!”
徐从南瞳孔一缩,下意识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