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没得一起,还有下次下下次。
秦挽知今夜的注意力多在谢灵徽身上,天气回暖,穿得也薄了些,总觉得比她回来时见到的更抽条了。
她给女儿夹了爱吃的菜,“我给你打了新的剑穗,一会儿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自然是喜欢的,”谢灵徽挺了胸脯:“我在练骑马,到时便能自己骑马来找阿娘了。”
提及学习,谢清匀想起方才在桌上看到的布制书袋,还有几本开蒙读本。
他问道:“汤安要上学堂了?”
汤安腼腆笑着点头,谢灵徽睁大眼悄悄来问他,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他也悄声地回应。
秦挽知说道:“五日后就能去私塾读书了。”
私塾,最近的就只有那一所,虽则之前抱着的心思便是如此,现今谢清匀却是接着问:“孟玉梁做夫子任教的那所私塾?”
“是,离得近,玉梁帮了不少忙。”
听到这处,汤安扭过头,由衷应道:“孟夫子人很好!”
谢灵徽好奇,想到上次逛街时他确实很好,但逛街不是学习,她问:“他怎么好,严肃吗?打手板吗?”
耳边顿有响起叽叽喳喳的声音,谢清匀不说话了。
须臾后,谢清匀才又道:“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汤安一转眼也到了读书的年纪,前日三叔公还惦记着你,托我给你带了些东西。”
汤安收住话声,思绪被拉了回来,又惊又喜,想到西跨院里的三叔公,转瞬又催生出许多伤心和想念,他不敢相信道:“三叔公还记得我?”
谢灵徽道:“当然记得!三叔公记性可好了。吃过饭,我带你去看看礼物,就在马车里放着,三叔公亲手做的,特别有意思,很有趣。”
越说便越激动,两个孩子彻底坐不住,秦挽知想跟着一起前去看一看,但谢清匀腿脚不方便待在这里,她不好单独留他不管不问。
再者,秦挽知望向他的腿,想起他提及与谢恒讨论养伤经验的事。年纪渐长后,谢恒的旧伤每逢阴雨便发作得频繁,怕湿畏寒,每年冬日,西跨院的炭都比别的院要多出部分。
谢恒身为战场杀伐的武将,周身气场却温和,让人一眼很难相信是军功硕硕的大将军。多年相处亦是和睦,对秦挽知多有关照,秦挽知一度认为他是最不像谢家人的人。
秦挽知问:“三叔近来可好?”
“甚好,迷上了木工,每日乐在其中。”谢清匀语气轻和,“他说多亏你当初为他寻来的那些木匠典籍。”
谢恒多年不曾出府,也极少见客。请师傅来教用他的话说全是并无必要,他本就只为消遣,更享受自己摸索的乐趣。难得谢恒对木工产生兴趣,秦挽知自是全力支持,当时特意寻来老木匠压箱底的珍本送了过去。
她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真正派上用场的还是谢恒自己的钻研,不然也是束之高阁
吃灰的下场。秦挽知浅笑:“三叔用得上就好。”
这时,出门去客栈订房的长岳回来了,他道:“来赏桃林的外来人数不胜数,附近的客栈满了,属下只找到了脚程偏远的一间。”
“无妨。”
他堂堂一朝丞相,真想在近处寻个住处也并不发愁。只是,谢清匀如今在休假养伤期间,是本该静卧在谢府的床榻之上的人,而不是此时寻找一间合适的歇脚的卧房。此次他轻装简行,是以不想抛头露面。
何况……
长岳从怀中掏出一个细颈的白釉瓷瓶,一本正经平声道:“现成的药怕是煎熬不及,您用过饭先吃几粒药丸。”
白釉瓷瓶在眼前被谢清匀接了过去,使得秦挽知不得不去留意,她纳罕:“还带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