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给梅姨发过了消息,她提前收拾好了一间客房,就在傅意的房间边上。简心也没别的什么行李可以安置,只把那一台相机放好,然后脱下了外面的黑色冲锋衣,只穿一件印着猫meme的白色短袖,安静地盘腿坐着,等待安排。
……这人是完全不怕冷啊。
傅意看他一眼,暗自腹诽。目光又不经意落到写字桌的那台相机上,电光火石间蓦地想起来了一件忘记很久的事情,傅意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转向简心,“你刚刚拍的……呃,可以发我一份吗?”
正好上传学生会要求的新照片做id卡。
他就说总感觉隐隐约约好像忘了什么待做事项。
不过大晚上的光线很昏暗,估计动作姿势也很随意松弛,也许不符合提交标准。
傅意顿了一顿,这会儿开口拜托简心倒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他小声说,
“那个,等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帮我拍张照片吗?类似证件照那样的,正脸照。”
那人微微一怔,过了半晌才用力点了点头,“好。”
和简心说定了,传照片的这桩事算是解决了一半,傅意顿感轻松,“你去洗个澡吧,浴室在走廊的最里面,稍等我一会儿,我给你拿套睡衣。”
简心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注意伤口不要碰到水。”
“好。”
傅意轻车熟路地去他哥房间翻找了一通,很快找到了一套完全没穿过的崭新真丝睡衣,就是颜色稍微有点骚包,是很纯正的紫色。
简心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倒也想过在自己的衣柜里给简心找衣服。但一来简心身量很高,尺寸也许不太合适。二来他属于衣物添置欲望极其低下的那种人,就那么几套睡衣可以翻来覆去地穿很久,都非常旧了。
还是给客人用新的比较好。
傅意挠了挠脸,又拿了两条新毛巾,一起给简心送了过去。
由于这是在自己家,这一层的浴室只有他会用。而且没过去多久,还未听见水声。傅意一时松弛过头,忘记了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他甫一抬眼,便看到那人微微侧过身子,面朝向自己,上衣正脱了一半,露出一小片线条分明的腹肌,甚至隐隐约约能看到腹股沟……
那人面无表情时的脸显得有些冷,望过来时,略带了一丝愕然。
傅意浑身僵硬,退后了一步,“哐”地把门带上了。
他隔着浴室门颤颤巍巍地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有点古怪,其实不是全裸,甚至不是半裸,男生之间不小心看见了对方的,呃,腹肌……根本也没有什么吧!
他在羞耻个什么劲。
傅意暗自懊恼。
这样扭捏显得自己一点都不坦坦荡荡,仿佛心里有鬼一样。
就该爽朗一笑……直接把毛巾放下就行。
还是恋爱梦系统对他造成了难以逆转的影响,他现在对同性的看法已经无法回到纯粹的过去了。
杯弓蛇影啊。
这是不是应该算工伤。
傅意颇有点郁闷。
浴室的门突地从里面打开了。
好好穿着上衣的简心面色平静,稍稍低下头看他,顿了顿,将傅意手中的那些东西接了过去,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
傅意还是有点尴尬,咳了一声,视线飘忽不定,
“……你洗吧。等你洗完,再说。”
那人垂下眼,目光落在那一套紫色的真丝睡衣上,两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这是你的睡衣吗?”
“哦,是我哥的。”
简心的脸立马不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