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紫宸真人李摘月!”
李渊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几乎是脱口而出:“她……她有那‘本事’吗?”
“啊?”内侍没听清,茫然抬头。
李渊摆了摆手,自己都忍不住觉得荒谬可笑:“起来吧。既然皇帝来请,朕便去走一遭,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如此污蔑朕的‘义子’!”
说罢,他竟直接起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那稳健的步伐,那勃发的怒气,哪里还看得出是前几日尚在病中之人?
……
关斯年于大朝会上公然弹劾之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不过是被人推出来的棋子,真正目标直指李摘月。这等谋划,自然不可能仅止于朝会。
实际上,在大朝会开始后不久,关于“紫宸真人秽乱后宫、致使多名宫女怀孕、甚至觊觎中宫”的恶毒流言,便如同瘟疫般在长安城的各个角落迅速蔓延开来。其传播速度之快、范围之广,显然是早有预谋。即便事后能够澄清,这等骇人听闻的污蔑也足以对李摘月的声誉造成毁灭性打击,流言蜚语必将如影随形。若被指控者真是个男子,面对如此局面,想了想,只有当庭自宫,以证清白了……
宫外的李盈与李丽质几乎同时听闻了这可怕的流言,心知不妙,立刻火速赶往皇宫。
当她们急匆匆行至宫门,尚未踏入太极殿范围,便清晰地听到殿内传来李世民那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冷意,又意味深长的声音:“斑龙啊斑龙,快来好好看看,你这未出世的……呃,还是两个孩儿!真是……‘福气’不浅啊!”
李盈:!
李丽质:!
……
话说李渊马不停蹄地赶到太极殿,人未至,声先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护犊意味:“皇帝!朕听闻有那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污蔑斑龙秽乱后宫?岂有此理!这等混账话也说得出口,是没带脑子出门吗?是哪个狂徒,拉出来让朕瞧瞧!”
李世民抬手,指向殿中跪伏的关斯年。
李渊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关斯年,上下打量,却看不出此人有何过人胆识,沉声问道:“关斯年,你抬起头来。朕再问你一次,你指控紫宸真人之事,可敢确定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关斯年努力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恐惧与一种破釜沉舟的亢奋,他看向李摘月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怨恨,声音嘶哑却清晰:“微臣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李摘月此人,仗着太上皇、陛下与皇后殿下的恩宠,平日嚣张跋扈,目无尊卑,连太子、魏王殿下都不放在眼里!他表面装作超然物外、不近女色的得道高人模样,实则内里贪图享乐,乃是个俗不可耐、试图祸乱朝纲、贪色又贪权的假仙士,真小人!”
李摘月面无表情地听着对方将自己骂得狗血淋头,心中飞速过滤着记忆。她思来想去,万分确定,自己绝对没骗过这关斯年的钱财,更不曾坑害过他的家人亲朋,实在想不通这莫名其妙的滔天恶意究竟从何而来。
李世民听完这慷慨激昂的指控,好整以暇地看向李摘月,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斑龙,对此,你可有何解释?”
李摘月闻言,却转向李渊,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无奈:“太上皇,您都看见了,贫道今日真是流年不利,倒霉透顶!平白无故遭此大难,您可一定要为贫道做主啊!”
李渊大手捋着胡须,瞪了李世民一眼,掷地有声道:“放心!有朕在此,看哪个敢欺负你!皇帝也不行!”
李世民无奈地看了看自家亲爹。他都特意请他来瞧这场大热闹了,这护短的劲儿怎么还是这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