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希望儿子夫妻和睦?”
茶客默然不语,夫人走时他本想去追,父母却阻拦他说,这次若是追了,就会将她惯出脾气,以后稍有不顺便会闹着要离家。
他觉得言之有理,便没有再追。
竹席那边有人不解地问:“他父母为何要这样做?”
茶客支起耳朵,心口不自觉快跳了几下。
那清亮的声音回道:“一般是为了控制他,怕他逃离自己的掌控,想要他永远听话。”
哐当一声。
茶客手中的杯盏掉到了地上,这动静引起隔壁的注意,一张清俊的面容从另一侧竹席探出。
见只是茶杯掉了,那人又坐了回去。
茶客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
控制他?
茶客脑海蓦然涌进许多画面,他下面还有个弟弟,父母十分疼爱这个幼弟,偏偏幼弟不争气。为了不叫父母伤心,茶客没少接济这个弟弟。
后来惠娘嫁到家中,开始管家中银钱,从那以后家里争执不断。
大多时候都是为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惠娘不肯再给他钱,父母又偏心小儿子,没少给惠娘脸色看。
他嫌家中整日争吵,便借着生意的名头不愿回去。
“这样人家出来的孩子,只有两个下场,要么演变成杀人狂,在父母面前当好宝宝,背着父母就开始杀杀杀,宣泄心中的压抑。”
“要么便是极其懦弱,没有担当。”
清亮的声音如长满倒刺的长鞭,狠狠抽在茶客身上。
“惠娘——”茶客嘴唇颤着,声音满是悔恨:“是我错怪你了。”
这一声狗血的嘶吼,吓了宋秋余一跳。
什么情况?
宋秋余掀开竹席,看见一道身形,踉踉跄跄地离开。
他看了一会儿,直到身旁的曲衡亭问他还有么,眼神清澈又期盼,宛如嗷嗷待哺的羔羊。
宋秋余收回目光,继续给曲衡亭讲话本中的连环杀人犯怎么塑造。
他们从连环杀人犯讲到如何藏匿尸体。
曲衡亭提出一个假设:“杀人后,若将尸体放入家中,再砌一道墙,旁人应当就不会发现了。”
宋秋余道:“话本里可以这样写,但若放现实中实操,绝不可行。”
曲衡亭好奇:“为何?”
宋秋余:“因为尸体在腐烂过程中会产生一种名为尸胺的东西,这个东西极其臭,要比牛羊腐烂还要刺鼻难闻。哪怕砌上墙,尸臭也会冒出来,砌十道墙也没用。”
曲衡亭:“原来如此,那就没有办法藏尸了么?”
一个新茶客进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脚步顿在原地。
宋秋余:“可以将尸体晒成干尸,但要找那种空旷的,日头毒辣的地方,暴晒一两个月。或者是将还未腐烂的尸体切成块,然后煮熟扔到野外喂狼。”
新茶客:救命!这里有杀人狂徒,他还煮了尸体,呕—
新茶客边呕吐,边去衙门报案。
茶客刚出去,正巧遇见穿着皂衫,腰间佩刀的巡逻刑捕。
他赶忙跑过去,将在茶寮听见的事告诉了刑捕。
一行人快步进了茶寮,宋秋余还在跟曲衡亭说完美藏尸的办法。
“也可以砍下脑袋,剖开腹部,取出内脏,将尸体埋进……”
为首的刑捕听到如此丧心病狂之词,抽出腰间佩刀,手腕一抖,竹席从中间断开,宋秋余与曲衡亭暴露在刑捕眼前。
“曲……曲公子?”刑捕由怒转为惊,再到呆滞:“怎么会是您?”
曲衡亭,刑部尚书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