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穿针引线」这件事,随时随地都可以练习,且极度隐蔽,不易引人怀疑!
他看了一眼面板,简化点还剩【21.7】。
「没针线.......」
简化成功后,苏阳看着「穿针引线」的提示,微微皱眉。
他确实缺一根好针。
飞镖尾孔太粗糙,难以达到修炼所需的那种极致精细。
「明日再寻吧。」
他按捺下立刻尝试的冲动。
针线,红兰待在洗衣服,她肯定有的。
夜色已深,此刻外出寻针不合时宜,尤其是去女眷仆役所在的院落,更易惹人闲话,他不能给红兰添麻烦。
他将《破甲镖术》薄册与飞镖等物仔细藏好,又看了一眼怀中那半部皮质刀谱,强压下立刻研究的心思——今夜心神消耗已不少,需留待精力充沛时细看。
他脱衣上床睡下。
........
翌日,清晨。
寅时末,苏阳准时来到射圃参加晨练。
杨云兴教头面色冷峻,他已得知柳家庄之事,但并未多言,只是操练得比往日更狠。新护院们练完五百次「突」字诀,个个手臂酸麻,气息粗重。
早练结束,众人前往饭堂。
苏阳走在人群中,目光不经意扫过通往浆洗房的小径,心中一动。
他快速吃完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饭,简化点增加了1.3,并未随众人立刻离开,而是端着空碗,走向饭堂后方专门回收餐具和泔水的地方——这里靠近后厨与浆洗房,时常有负责清洗的仆役往来。
他装作不经意地徘徊了一下,果然,没过多久,便看到红兰和几个浆洗房的丫鬟,端着大木盆,来收走饭堂用过的碗筷抹布。
红兰也看到了他。
她的目光在苏阳身上迅速掠过,见他虽风尘仆仆但精神尚可,眼中担忧稍褪,对他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
苏阳耐心等着她们将碗筷放入盆中。
当红兰端着盆转身,准备和同伴一起离开时,苏阳自然地跟了过去,保持着几步的距离,仿佛只是同路。
到了一个转角,同伴先行了几步,红兰稍稍落后,苏阳趁机快步上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道:「红兰,午饭后有空吗?想跟你借根针,细些的缝衣针。」
红兰脚步未停,也没回头,只是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同样低声道:「未时初,老地方。」
她说的是两人之前见面的地方,在劲节院外那片小竹林边。
「好。」
苏阳应下,随即放缓脚步,转向另一条路,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一切自然无比,未引起任何人注意。
.........
午后,未时初。
苏阳提前来到小竹林边。
这里僻静,偶尔有护院路过,但不多。
不一会,红兰纤细的身影便出现了。
她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绣活篮子。
看到苏阳,她快步走来,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粗布小包,塞进苏阳手里,低声道:「给你。里面有两根针,一根最细的绣花针,一根稍粗韧的缝衣针,还有一小轴线。你看看合用不?」
苏阳接过,入手便能感到红兰的细心:「合用!」
他顿了顿,看着她清澈的眼眸:「红兰,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红兰轻轻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似在确认他真的无恙,才低声道:「你总是这麽拼……凡事小心。针线用完再还我,不着急。」
她似乎还想说什麽,但看到远处有人影晃动,便匆匆道:「我先回去了,管事要查岗。」
「嗯,你快去。」
苏阳将小包揣入怀中。
红兰对他微微颔首,便提着篮子,快步离开了竹林,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墙之后。
苏阳摸了摸怀中的针线包,心头踏实。
有了合适的工具,他的《破甲镖术》修炼,终于可以正式开始了。
他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先去射圃,完成下午的常规操练。
直到傍晚饭后,回到自己那间安静的耳房,闩好门,点上油灯,他才怀着期待,取出了红兰给的针线包。
细长的绣花针,针尖闪着寒芒,针眼细如微尘。
「就是它了。」
苏阳捻起棉线,屏息凝神,回忆着《破甲镖术》图谱与入门感悟,将全部精神集中于指尖。
穿针,引线。
一场关于精准丶稳定与力道极致控制的修炼,在这寂静的夜晚,悄然展开。
【破甲镖术熟练度+1!】
【破甲镖术(未入门 3/100)】
「果然可以了!」
苏阳嘴角微扬,沉浸在了这细微却充满成就感的修炼之中。
............
深夜,独霸山庄,地下密室。
烛火幽暗。
一名戴着黄金面具的玄衣人,静坐于阴影中,面前摊开着一份字迹潦草断续的加密信。
「……强敌骤至,紫袍人疑似塞外高手,掌力如狂浪……力战不支,四十九式刀法秘籍拓本已被撕毁……前半不知所踪,后半落敌手……吾伤重,觅地潜隐,勿寻……」
面具后的目光死死锁在「四十九式刀法秘籍」这几个字上,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陡然变得沉重。
「四十九式……拓本……」低沉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丶混合了恍然丶讽刺与冰冷怒意的质感:「我的好师叔,你到死都只当那是本『刀法秘籍』?」
他缓缓靠向椅背,黄金面具在烛光下映出跳动的光斑。
「四十九式刀法秘籍……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外壳。那皮质册页的特殊夹层里,以魔门秘药绘制的魔门秘卷地图——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
面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向无形的虚空控诉:「我千辛万苦从山庄秘库夹带出来,假托『刀谱拓本』之名,就是怕走漏半点『秘卷图』的风声……连柳师叔你,我也只说是宗门急需补全的刚猛刀法。」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敲在柳世元信中「不知所踪」四字上:「可现在你告诉我……这『刀谱』被撕成了两半?前半部不知所踪?后半部落入敌手?」
灰衣人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他听出了主上平静语调下翻涌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