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丑时到寅时之间。」
杨云兴眉头紧锁。
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在熟睡,很难找到目击者。而且陈乐只是个预备护院,谁会半夜去杀他?
难道真是意外?
…………
与此同时。
费建华在自己的管事房院落里,听到消息后脸色骤变。
「什麽?陈乐掉茅坑淹死了?怎麽可能!」
他猛地站起,在房中来回踱步。
陈乐是他最重要的眼线,刚派出去监视苏阳,就莫名其妙死了?
而且还是这种荒唐的死法?
「苏阳……一定是他!」
费建华眼中寒光闪烁。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直觉这就是苏阳乾的。
可他想不通——苏阳是怎麽做到的?
用什麽方法?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是苏阳乾的,那这个年轻人就太可怕了。
杀人于无形,还能伪装成意外。
「赵六那条线,必须更加小心……」
费建华走到窗边,望向劲节院的方向,只感到后背发凉。
…………
巳时的膳堂依旧热闹,蒸汽裹着米粥的香气在梁间打转,却压不住此起彼伏的私语声。
陈乐的尸体半个时辰前就被抬去了殓房,消息像长了腿,眨眼间传遍了整个护院宿区。
苏阳端着碗坐在角落,舀粥的动作平稳,仿佛没听见邻桌「后脑磕凹了」「粪坑捞出来的」之类的议论。
他刚练完一轮破锋刀法,气血微沸,正好借温热的米粥平复。
「苏兄弟!」
王铁柱大步流星走来,手里还攥着块没啃完的麦饼,一坐下就压低了声音:「陈乐那事你听说了吧?刚从殓房那边传出来,后脑颅骨都凹了,杨教头正亲自查呢!」
苏阳抬眸,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意外:「这麽严重?昨晚还见他在膳堂外转悠,怎麽就出了这种事?」
「谁知道是晦气还是活该!」
王铁柱往嘴里塞了口麦饼,嚼得咯吱响:「茅厕坑沿本来就滑,夜里黑灯瞎火的,保不齐是蹲太久腿麻,加上他一只手骨折更不方便,起身时栽进去的。不过那小子平日净干些挑拨离间的事,死了倒没人替他可惜。」
邻桌两个护院听见这话,也凑过来搭话:「可不是嘛,前几天还看见他跟在费管事屁股后面转,指不定是想搞什么小动作,遭了报应!」
苏阳没接话,只是默默喝粥。
他能清晰感觉到,议论声里没人怀疑是他杀,所有人都默认是『意外失足』——昨夜刻意控制的撞击角度丶歪斜的灯笼,每一步都没白费。
「苏队副,你说这会不会是……」有个年轻护院刚开口,就被王铁柱瞪了回去:「瞎猜什麽!杨教头还没下结论,少在这嚼舌根!」
苏阳放下空碗,用布巾擦了擦嘴,起身道:「王大哥,我先回院修炼了,下午还要带新人操练。」
「去吧去吧!」
王铁柱挥挥手:「记得领今日的养生培元汤,练得再狠也得补补。」
「嗯!」
苏阳点了点头。
走出膳堂,阳光正好,他下意识摸了摸丹田——那缕内力比清晨又凝实了些,面板上的数字静静跳动:【养生培元功:(入门190/500)】。
「费建华,下一个,就是你了!」
他抬头望向管事房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费建华没亲自露面,但他敢肯定,此刻对方必然在暗处盯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