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说到底还是菜(1 / 2)

王皇后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和不忿。

太子衮服虽然代表不了什麽,赵匡胤也并没有下诏立昭儿为太子,可一旦收回了这太子衮服,那意味可就不一样了。

传出去,天下人恐会心生非议,认为莫不是天子根本无意立长子为储,不然为何收回这太子衮服?

想到这里,王皇后心里便替赵德昭捏了一把汗,就在她刚准备推门而入为昭儿说上两句话时,殿内传出赵匡胤微微有些低沉的声音:

「母亲所言极是,昭儿年幼,确应以勤学修德为本……」

听到这话时,门外的王皇后眉头蹙的更紧了些,可还不待她迈过门坎,又听到赵匡胤话锋陡然一转:

「然母亲有所不知,兵变那日于数万禁军面前,儿臣和昭儿同时双袍加身,此乃军中将士一时热血拥戴之举,若儿臣无故将太子衮服收回,于军中诸将处,终究不好交代。」

闻言,王皇后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了,连嘴角也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而赵光义的笑容则是微微一僵,但转瞬又恢复如常。

「这算个甚理由?」

可听到这话,杜太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看了一眼赵匡胤,语气又缓和了几分:

「且教你知,老身并非不中意昭儿。」

「只是昭儿毕竟年岁尚小,应以学业为主丶脚踏实地才是,又贸然得了这太子衮服,易心生骄纵之气于成长不利,若他日后真有治世之才,那该是他的自然是他的。」

「故……依老身看,那太子衮服还是收回为好。」

「母亲为昭儿长远计,用心良苦,儿臣代昭儿谢过母亲。」赵匡胤的声音依旧那般温和恭敬,不紧也不慢,只是缓缓道:

「那袭衮服,本也算不得什麽要紧物事,儿臣亦未曾降诏明定其名分。

然若贸然取回,只怕伤了昭儿的心性,想来这也绝非母后所愿见的。」

说完,不等杜太后开口,赵匡胤再度笑着道:

「这样罢,昭儿出阁之前,这件太子衮服便暂且留在他那,

倘或他日后行事懈怠丶不堪造就,待出阁那日儿臣再降旨取回便是,母后以为这般可好?」

闻言,杜太后的眉头微微一沉,赵匡胤的回答显然不是她想要的,可就在她刚要开口时,王皇后却已经迈过了庆寿宫的门坎。

「臣妾向母后请安,愿母后圣体康泰,福寿绵长。」

王皇后盈盈施礼,而后站起身捂着口鼻,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身子微微一晃,眼看就要倒下。

好在眼疾手快的赵匡胤连忙起身搀扶住了妻子,而后温声道:「怎地这般不小心,你风寒在身,可莫要伤了身子。」

「咳咳……谢陛下关心,臣妾无碍……咳咳。」

说话的同时,王皇后偷偷的抬眼瞄了一眼赵匡胤。

二人视线交错,顿时产生一种无言的默契。

「还说无碍,来人,还不带皇后去看太医!」

说着,赵匡胤面带歉意的看向杜太后:「母后,皇后身体有恙,儿臣便先告退了。」

闻言,杜太后顿时心生烦躁,却也知这件事情暂时强求不得,只得挥挥手,烦闷道:

「去罢去罢……」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赵光义的脸色阴晴不定变换了数次,而后才恢复如常。

……

另一边,正在轿子里的赵德昭自然不知道庆寿宫里发生的一幕。

他这会心情可是极好着哩。

自从那日兵变后,赵匡胤既没有对他进行什麽封赏,也不曾将那袭太子衮服收回,明显是存了一番考校观察的心思。

换句话来说,那袭太子衮服,就是对自己的封赏,同时也是无声的在向朝堂释放一个信号。

只要自己日后表现尚可,这袭太子衮服自会顺理成章的披在他的身上。

身为父亲,除非儿子实在难堪重任,不然赵匡胤怎会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继承他的家业?